「不是我欺負你兒子,是你兒子欺負別人,我看不過眼,這才出手的。」柳蓉嘻嘻一笑:「王平章,你沒管好兒子,還有臉在這裡來指責我?」
「我兒子有沒有管好,關你什麼事?」王平章邁著小短腿朝前邊走了幾步撲到了王公子身上,摸著他溼噠噠的褲子,臉色沉沉:「竟然敢如此欺負我兒,以為我王振興是吃素的不成?你們還看著作甚?還不將這個囂張的賤丫頭給我拖下去!」
「誰敢!」許慕辰與許明倫都上前一步,將柳蓉攔在身後。
「許侍郎,你不用來管這樣的閒事吧?」王平章吃了一驚,許慕辰可不是個好惹的,可他總得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怎麼能這樣幫著一個鄉下丫頭呢?
「什麼叫管閒事?許某乃是在伸張正義!你養兒無方,養出這樣的紈絝來,現在柳姑娘教訓得是,你不但不感謝她,反而準備要加害於她,這是何道理?」許慕辰走上前去,一把將王平章叉了起來,貼在了牆上:「你若敢動柳姑娘半根毫毛,可別怨我開始沒跟你說清楚!」
王平章只覺得心都在發抖,背貼著雅間的牆壁,好像要把中間的木頭隔板都要壓倒了,他一雙小眼睛望著屋頂,這雅間隔板要是倒了,房梁會不會也跟著倒?他的臉色發白,眼淚都要出來了:「許侍郎,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許慕辰見嚇唬得差不多了,一鬆手,王平章就順著那隔板溜了下來,正好落在了王公子旁邊,父子倆摔成了一堆。
柳蓉望著許慕辰嫣然一笑:「許侍郎,你倒是威風。」
許慕辰驕傲的一挺胸:「為民除害,乃是許某應該做的。」
許明倫在一旁看著,心裡有些酸溜溜的,滿不是滋味,這兩人怎麼就能這般默契?看著他們兩人對視的眼神,他的心都要碎了。
這是不戰而敗了嗎?許明倫有些不服氣,現在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介平民,這才會讓許慕辰在柳蓉面前露了臉,要是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誰對他都要畢恭畢敬,柳蓉見了自己這樣威風,肯定也會心生愛慕。
許明倫朝小喜子吩咐了一聲:「去弄盆水來,還要一塊帕子。」
小喜子將抱著的那一大堆東西往小福子手裡一塞,飛奔著下去了,雖然不知道許明倫要什麼,皇上的吩咐哪裡敢不聽?
他到廚房裡打了個轉,花了點銀子,弄到一盆水,要了塊抹布,喜滋滋的回到了雅間。許明倫接過抹布就往水盆裡蘸,小喜子睜大了眼睛,腳下一軟,差點沒摔到地上。
「哎呀,黃……大公子,這……」小喜子心中緊張,結巴得快說不出話來!
許明倫拿著油膩膩的帕子,沾了水往臉上擦——簡直不忍直視!
王平章也目瞪口呆的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年輕人,帕子擦了兩下,焦黃的一張臉露出了白色的底子來:「皇上!」
那個將許明倫比作暗門小倌的李公子聽著王平章口裡喊皇上,瞬間就明白了許明倫的身份。他慘白了一張臉站在那裡,身子跟篩糠一樣的抖了幾下,忽然朝前邊一撲,直接倒在了王公子的身上。
這個時候,只有暈倒才是最佳的選擇。
「王平章,你教子無方,朕罰你先去教好你的兒子再回來上朝。」一想到王平章每次總洋洋灑灑的寫上那麼長的奏摺來勸誡自己,而且最近還配合著母后讓自己來選妃,許明倫就渾身不自在,這下總算是找到了出氣的藉口。
「皇上,平章政事府每日事務繁雜,微臣不能不去處理。」王平章嗚咽有聲:「皇上,微臣一片忠心,日月可鑑……」
「死了王一有王二,你不幹了自然有人幹。」許明倫揮了揮手:「朕意已決,王平章就不必多說了,明日起,你這兒子上午去軍營受訓,下午你在府中親自督促他念書,學習怎麼做人,若是他不能精通四書論語大學中庸,以後你就不要回來做官了。」
王平章也暈了過去。
他這兒子可是愚笨如豬,智商為零,從小到大已經氣跑了一百零七位西席,這下竟然要輪到自己去湊滿第一百零八將了。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王平章這時候,最懊悔的就是娶了一個蠢笨如豬的夫人,生了這蠢笨如豬的兒子。
「皇上,你這一露出廬山真面目,這人全都暈了,一點都不好玩了。」柳蓉伸腳踢了踢王平章,一動不動(即便是醒著,他也不敢動),再望了望雅間,除了他們幾個,其餘所有的人都以各種姿勢匍匐在地上,有的五體投地,有的縮成一團。
「啊?」許明倫略感失望,自己分明剛剛很神氣噠,怎麼柳姑娘不表揚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