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體內正逢以毒攻毒時,應該等藥效煉化完全再起身的。」嵇煬一點也不急,按著他的肚子問,「何處疼?」
穆戰霆如實回答:「我哪兒都疼。」
嵇煬:「哪裡疼得最厲害?」
穆戰霆:「肚子疼。」
嵇煬:「不是筋脈毒廢了就沒事,喝碗熱湯調息一夜就好。」
穆戰霆:「那我腦殼兒也疼呢?」
南顏幽幽道:「……把腦殼鋸下來就不疼了。」
「……」
殷琊看著這三個人,作為一頭獨生狐妖,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好看。
……
次日一早,三人一妖便踏入穢谷。
這一回入穢谷時,便與上一日有所不同了,入谷不久,便能看見不少面帶防備的修士遠遠以極快身法掠過,當中大多數衣衫帶血,腰間的乾坤囊卻大多是鼓鼓的。
穢谷之中,無人監督,殺人奪寶之事並不鮮見。
不過殷琊一來,整個人搖身一變,化作一位築基初期的修士,周身靈壓澎湃。有些頗具惡意的修士三五成群,遠遠看見他們便靠近開來,但不到百丈,發現築基的氣息後,紛紛面色一變改道遠離。
在修界,境界的碾壓是絕對的。
南顏經過一夜休整,情緒穩定泰半,氣海里一直壓制的七佛造業書心法也開始暗行周天起來。
她現在……真的很需要力量。
至太陽落山後,他們才抵近穢谷北部,方一靠近,兩股強大的築基氣息便遠遠地佇立在遠處。
「濁氣龐然,必是魔修。」
「還有一個魔修,好像是之前打過的。」
「沒事,你們裝作被我以幻術控制即可,我可化作築基修士,他們不會不給我面子。」
殷琊說完,丟擲一道符籙,符籙飛向空中後自動燃燒,化作一道碧光飛向那兩道築基氣息所在之處。
「神棺宗兩個魔修,一個叫鄧跋,築基中期,另一個叫蝶綰,築基初期,據說她的屍傀好吃小孩和修士的手指頭,會噴屍毒,極難對付。我不殺女人,等藉助他們的力氣進入穢谷內圍後,你們若有機會,先殺這個蝶綰。」
穆戰霆:「我也不殺女人,你看南顏還是個小孩兒——」
嵇煬:「無妨,我殺。」
嵇煬說這話時十分優雅,但卻讓人心頭一寒。
定計後,殷琊便特意走在他們之前,拿出一把摺扇,一邊風雅地搖著,一邊踏入魔修的邀請範圍內。
此時除了那鄧跋與蝶綰之外,前來的魔修不過三四個,所有人都揹著釘滿了符咒的棺材,周身仿若兇焰升騰,一副飲血之態。
「殷道友果然守信,只是殷道友乃是妖修,身後這幾位人族修士是?」
「放心,他們被我天狐幻術所迷惑來探路的,我心念一動,他們便會神識崩潰而死。」
穆戰霆、嵇煬與南顏三人眼中都泛出紫色的光芒,人人都面無表情。
鄧跋撫掌道:「不愧是聖妖之後,那些個正道偽君子昨日已深入穢谷內圍了,目前為止隕落七十餘人,足以讓我等進入,你我三人稍後合力開啟穢谷內圍禁制,必定萬無一失。」
穢谷內圍的名額在穢谷開放之期並不是固定的,乃是因為穢谷內圍能容修士的空間有限,死一個修士才能進一個修士,相當於裡面死夠而二十餘煉氣修士,才能讓一個築基修士進入。
「不知道友可準備好了?若好了,我們這便出發。」
魔修說話大多是開門見山的型別,那鄧跋一見殷琊,便極快把事情交代一下,便要引著殷琊去穢谷內圍。
「師叔且慢。」
此時魔修中走出來一個目光陰鷙的修士,正是詹賢,指著南顏和穆戰霆道:「這兩人,昨日才與我交過手,尤其是這個胖丫頭,練有尅魔功法,幾十息間就擊殺了我的屍傀。這丫頭留著對我魔宗是大患,不如先殺之!」
「什麼?!」
兩名築基修士兩股神識頓時重壓而來,南顏瞬間臉色發白。
「二位。」殷琊不滿地挑了挑眉,「技不如人而已,我拿這三個修士來探路用不行麼?」
鄧跋沒說話,女魔修卻是眼中放光,道:「哦?若是習有尅魔功法,倒是煉製佛魔同體傀的上品,殷道友可否將此女換與妾身?妾身願先交付一百中品靈石。」
鄧跋皺眉道:「蝶綰,這煉氣期的修士你也要?」
「放心,我會把她養在巳洲一處洞府裡,還會為她收一枚築基丹,待她築基後,煉為屍傀,任他正道修士尅魔功法再精妙,也奈何不了我。」
穆戰霆偷偷神識傳音給南顏:「阿顏,那女人對你圖謀不軌。」
南顏:「……」
「哦?」鄧跋卻是來了興趣,目光在三人中逡巡了片刻,落在穆戰霆身上,細一看,隨後面色訝異道,「這少年在煉氣期,靈氣便如此精純,莫非……莫非是雙靈根?」
殷琊回頭看了一眼穆戰霆:「我不曉得你們人族修士怎麼分的,不過我瞧著在凡洲還沒見過這般好的資質。」
「莫非……」鄧跋臉色變了,「天靈根!殷道友,此子讓與老夫如何?!條件任你開!」
殷琊詫異道:「你也要拿他去煉屍傀?」
「不,小小凡洲豈配有天靈根,我會帶他回巳洲主宗灌注魔氣,易心改性,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那蝶綰嘖了一聲,道:「算我撿了芝麻落了西瓜……鄧老鬼,你待宗門倒是忠心耿耿,但我可不管,若是在穢谷內遇見陰祝,我會第一個把這三個正道修士丟出去。」
鄧跋也沒有反駁,只道:「宗門的任務自然至上,老夫說的是完成任務後,若這二人還活著,再論其他。」
言罷,幾人便朝穢谷內圍的結界行去。
路上裝成木偶人的南顏悄悄跟穆戰霆說:「大哥,那男人也對你圖謀不軌,要把你抓去變魔修呢。」
穆戰霆:「既然如此,那我們分一分吧,一會兒打起來我搞男人你搞女人?」
南顏:「不不不那是築基,我搞不動,等。」
穆戰霆餘光瞥見那蝶綰不死心地把神識凝在嵇煬身上掃來掃去,企圖再發現個寶貝,但檢查再三發現只是個四靈根後,略有失望,便不再看了。
穆戰霆:「這女人剛剛在看嵇煬呢,嘖,恨不得把他衣服都扒開看呢。」
南顏:「……」
南顏:「就搞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