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司機叔叔開著7路無人售票車出發了,第一站上了3人,第二站上了6人,第三站上了8人,下了9人,現在公交車上一共多少人?
讓小朋友加減一次就算了,居然要加四回,殘忍不殘忍,兇惡不兇惡?
小陳很有信心,說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比如說一年,他一定能把兒子培訓成面試狂魔。現在的問題是,時間只剩下半年,很多小學從入學前一年的12月份,就會開始陸續面試。我偷偷打聽了一下,如果目標是宋慶齡包玉剛這種學校,一般小孩三年前就開始準備了。
我為我兒子的超車計劃感到擔心。
這種半年趕英超美的雄心,聽起來總是感覺怪怪的。而且小陳具體的信心是從哪裡滋長起來的?難道他看了《龍櫻》?
但是一切都已經阻止不了小陳的雞血了,打雞血這個事情,其實只要認識一兩個媽媽就行了,你聽了聽人家的全盤規劃,瞬間就能瞭然於心,這是一種城市的生存技能,好比剛從鄉下來,看到城裡人不種菜不養雞,心想這群人好傻啊。總有一天你能修正自己,噢,原來這事需要這麼做。
小陳比我修正得更完美,我雖然已經意識到了,以前那樣不行,但是我依然留著鄉下人的純血,不行就不行吧,能咋辦呢,我都已經盡力了。直男不一樣,很快就拿出了具體規劃,包括小孩要上什麼班,為什麼要上這個班,他這一階段的學習目的,下一階段的學習準備。
好啦,其實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我唯一看不慣的地方就是,為啥非要讓小孩報高爾夫這種貴族運動?明明有很多更便宜的運動嘛。
他帶著兒子去附近的高爾夫球場練習,很快加入了一個小班,差不多都是五歲的小朋友,我說那你跟別的家長有聊天嗎?
小陳臉上帶著一種委屈的笑容說,嗯,不過人家愛搭不理的,我就沒多聊,聽那個教練說,她家裡是有私人練習場地的。
啥?
心情又一次想到了之前去開家長會,老師舉著土豆說,家裡有院子的小朋友,回去可以試試種一個噢。
不過小陳比滬產雞血媽媽還是好一點的,後者更喜歡鞭策老公趕緊發力,要麼賺錢買院子要麼託關係找路子進名校。
他只是默默發了一條朋友圈,讓我一下就感慨萬千,再不賺錢支援小孩的夢想,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本來花兩萬塊請老公辭職當全職爸爸,是想讓小孩有更健全的陪伴,實際就是,我讓出母職,你來代替代替我,給小孩一個正常的童年。
沒想到現在的母職kpi,不管誰上,考核都是這麼嚴謹。
我都不忍心問:要是超車不成功,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