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的,都是些小事。」謝看花將傘放在了男孩的手中,隨後便將男孩背了起來。
「白衣服髒了很難洗的。」男孩低聲道。
「所以我有很多的白衣服。」謝看花笑道,「行走江湖,難免惹上塵埃,可是白衣不能改,所以便常換常新。」
「為什麼白衣不能改?」男孩問道。
「因為女子們喜歡。」謝看花的聲音鄭重。
「我也想穿。」男孩有些難為情。
「我已經準備好了。」謝看花聲音中有些得意,「以後你跟著我生活,自然也要如我一樣,白衣勝雪,風度翩翩。」
「我叫陳三才。」男孩忽然說道。
謝看花搖了搖頭:「不,你以後叫蘇白衣。」
男孩的眼睛一亮,他並不在意自己的名字,可卻十分在意自己的姓氏:「蘇?」
「是的。很好聽的蘇,有個很漂亮很溫婉的女子便姓這個蘇,也有一個很偉大很英雄的男子也姓這個蘇。所以你以後也一定很了不起。因為你不僅姓蘇,還有個姓謝的師父。」謝看花抬了抬頭,「雨傘舉高些。」
男孩急忙舉了舉雨傘:「姓謝的師父?」
「我啊。」謝看花笑道。
蘇白衣從那天起,便和這個自稱是自己家人,也稱是自己師父的謝看花生活在了一起。他們找了一個安靜的小村落,名為杏花,因為謝看花說那裡的酒好喝,他們就買了一處院子住了下來。蘇白衣總想問自己的身世,但謝看花總說等他長大的那一天便自然會知道了。而謝看花呢,每天喝酒,讀書,教蘇白衣習武,似乎在這個小小的村莊裡自得其樂,只是有時候喝多了杏花酒,會躺在那棵杏花樹上唱歌。
「綢繆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綢繆束芻,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見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綢繆束楚,三星在戶。今夕何夕,見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歌聲婉轉悠揚,帶著幾分傷感的意味,每次就這麼聽著聽著就會落下淚來,只是……這次的聲音為什麼是一個女子的?
蘇白衣迷迷糊糊中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看到不遠處的樹上坐著一個女子,穿著一身紫衣,一雙長腿在那裡晃悠著。
「你醒了?」歌聲忽然停了,那女子從樹上一躍而下,落在了蘇白衣的面前,聲音中帶著幾分驚喜。
蘇白衣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那女子的模樣終於一點點地清晰起來,明眸皓齒,膚白秀美,如果那歌中所唱的「良人」有一個具體的模樣,想必便是如此了吧。
「說起來,我們可是第三次相見了,但可能這一次才能算真正的認識了。」紫衣女子站起身,撩了一下自己額前的頭髮,「我叫南宮夕兒。」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蘇白衣剛從沉睡中睡醒,腦子有些嗡嗡的,不知自己是否仍在夢中。
紫衣女子點了點頭:「是,便是這個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