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號最底層,四面鐵牆,整座船上最安全也是最隱蔽的地方,此刻有兩個人相對而坐。
一個是長得一張國字臉,面色鐵青的老人,面前擺著一把古銅色的算盤。
另一個則帶著一張白色面具,身形消瘦,腰間掛著一把長劍。
「你我都是奉命而來,我這邊的這位主武功高,脾氣差,放在維龍山上都是最不好伺候的那幾位主之一,這個主說話也比較難聽,我也不妨說給言掌櫃聽一下。」面具人敲了敲桌子,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青州沐家在我眼裡,算個屁。」
言掌櫃撥動了一下算盤,放在了面具人的面前:「這是如今你們維龍山上所有的金財。」
「掌櫃的訊息靈通,金財的具體數量連我千機院都不太瞭解。」面具人幽幽地說道。
言掌櫃又開始噼裡啪啦地打算盤,打完之後又推了過去:「三月之內,沐家可以讓黃金的價格下降三成。到時候維龍山的金財可就是這個數量了。你那位主不好伺候,也不知道白樓主好不好伺候?」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後一把將那算盤清零:「我相信沐家有這個能力,但我不相信沐家有這個膽子。」
「沐家先祖有一個膽子很大的,買下了這艘金風號,甚至不怕皇族的威脅。而現在沐家膽子最大的就是,這艘船上的七公子。」言掌櫃回道。
「七公子膽子大,那沐家家主呢?」面具人冷冷地問道。
「若家主在這裡,那做主的便不是七公子了。但是家主不在,所以沐七公子做主,七公子說這事不行,那就是不行!」言掌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揮了揮,「沒得商量。」
「若我們殺了七公子?」面具人故意提高了嗓音。
言掌櫃輕輕咳嗽了一下:「進入這間房子便能隔絕一切的聲音,外面聽不到你說什麼的。而你說你要殺了七公子,那麼我方才說的黃金的事只是個開始,沐家會傾盡滿門之力與上林天宮作對,就算是傾家蕩產,被滅門,都在所不惜!」
「沐七公子就這麼重要?」面具人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訝異。
「沐七公子當然很重要,他是家主最看重的兒子,也是沐老太爺最喜愛的孫子。但是這與他重不重要沒有關係,任何一個沐家公子在這裡,只要你上林天宮敢傷他性命,那麼沐家就與你死磕到底。這是我們沐家立身天下的根本,不吃虧。」言掌櫃頓了頓,繼續一字一頓地說了後半句,「就算是死,也不吃虧。」
「難怪沐家的生意做得這麼好,的確有他的道理。」面具人笑了笑,「可我那位主說了,天下第一有錢,和天下第一終究還是有區別的。比如弄死一個沐家,或許我們可能會短暫地產生一些損失,但也有可能我們吞併了沐家,比之前更加強大。」
「言某今年六十歲了。」言掌櫃忽然說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