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許久,蘇白衣終於低聲嘆道:「要不算了。」
「你這一聲算了,你和你師姐的命就沒了。」沐年華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總覺得自己的命很好,小時候被幾十個殺手追殺也活了下來,上林天宮來了一個樓主一個首座一個副座我也活了下來。不過我身邊的人命卻不好,養父養母被殺了,師父也被抓了。」蘇白衣緩緩說道。
「我害怕,是因為很有可能為了履行這個承諾,這艘金風號便毀在這裡了,我會死,你們會死,金風號上沐家的所有人都會死,並且由此牽連到沐家,導致整個沐家消失。」沐年華用手輕輕地拍了一下欄杆,隨後加重了語氣,「但若就此放棄,那麼我便也就到這裡了,以後也撐不起整個沐家。」
蘇白衣微微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我父親年輕時,沐家家道中落,他一手將沐家帶回巔峰,在此過程中他難道沒有經歷過生死抉擇的時候,沒有走錯一步整個家族就此覆滅的時候嗎?可能有。那麼父親敢走,還走對了,我也可以。或許你其實是什麼隱世王子,公主駙馬,我救了你,以後你知恩圖報,沐家更加飛黃騰達。」沐年華笑著看向蘇白衣,「會是這樣的吧?」
蘇白衣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可能是蘇寒的兒子。」
沐年華一驚,隨後伸出一根手指挫了挫蘇白衣的腦門:「這麼吹牛可是過了。」
蘇白衣往後退了一步:「你都說我是駙馬了,怎麼蘇寒兒子比駙馬還值錢?」
「你連蘇寒兩個字有多麼值錢都不知道,還吹這個牛?我們沐家之所以是現在的沐家,便是因為父親當年選擇了蘇寒。不許你說這些了,甲板上風涼,走了。」沐年華轉過身。
「想明白了?」蘇白衣問道。
「忽然就想明白了,剛剛那番話就是剛才想到的。」沐年華往前走去,「去喝杯酒不?我覺得你小子很有趣,可以交個朋友。」
「喝酒就先不必了,我想問沐兄要一個地方。」蘇白衣忽然道。
沐年華停住了腳步:「什麼地方?」
「有沒有一個合適練劍的地方?」蘇白衣誠懇地問道。
沐年華只覺得這小兄弟更有意思了:「現在練劍會不會晚了些?」
「不晚不晚,我這劍法本就是越晚練越好。」蘇白衣拍了拍腰間的長劍,「就是我這劍法,威力有點大,在房間裡練,怕把船鑿穿了。」
「練劍的地方有,跟我走。」沐年華繼續往前走去,「蘇白衣,你知道除了方才我所說的那些,還有一個我必須幫你們的原因是什麼嗎?」
「難道是因為和我投緣?覺得和我一見如故,這忙不幫不行?」
「不,是因為你師姐真的很漂亮,是我見過的天下女子中,最漂亮的。」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