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水露,能治內傷。」書生一手拉著韁繩,一手從懷裡掏出一瓶藥丟到了馬車之中,「你們受的傷不輕,若就這麼趕到大澤府,怕是去趕著送命的。」
謝羽靈接過天水露,開啟瓶塞聞了聞,惑道:「這天水露是藥師坊最名貴的幾味藥之一,這一小瓶便要幾百兩銀子,你為何這麼幫我們?」
「便算作路費了。」書生擺了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雖然他如今手持韁繩,這麼賣力地趕車,應當是謝羽靈他們二人付他車伕的錢才對。
「不過是幾百兩銀子,你也是大世家的子弟,這麼驚訝做什麼?」風左君搶過謝羽靈手中的天水露,仰頭一飲而盡,隨後砸吧了一下嘴,「好喝,再來一瓶。」
「我可只有兩瓶,你一口氣喝完了就沒有了。」書生又從懷裡掏出了一瓶,丟給了謝羽靈,「藥師坊坊主是我朋友,不過是天水露而已,不用錢。」
風左君和謝羽靈相視一眼,若不是方才見到了這書生神乎其技的武功,他們定會認為他是在吹牛,藥師坊坊主,天下間這個人究竟存不存在都沒有人清楚,又是從哪裡冒出來一個朋友?但現今風左君和謝羽靈卻是不得不相信了。
「公子。」謝羽靈輕嘆一聲,「說實話你武功這麼高,要殺我們不過抬手之間,如今則救了我們,還幫我們去大澤府。我們似乎也沒有資格多問些什麼,但內心終究疑惑,還望公子能解答。」
「解答什麼?我說我們是清風明月,萍水相逢,你又不信。」書生拿起腰間的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那行吧。我是學宮儒聖,來這裡救我的弟子,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怎麼可能,儒聖先生成名江湖許久,那幾位君子年紀也都接近四旬了,我們雖然還未曾見過儒聖先生,但學宮裡的畫像可掛著呢,怎麼也得六十多了……」風左君喝了天水露後,渾身氣血通暢,連聲音都豪邁起來了,「公子你看著最多比我們大個三四歲,怎麼可能是儒聖?」
「你看,你們這也不信,那也不信,我說什麼又有什麼用呢?」書生笑容燦爛,「不如便我趕我們的馬車,你養你們的傷,等到了大澤府,便按你說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不管怎樣,多謝了。」謝羽靈垂首道,那書生舞出的一套落花劍法,雖然從出劍到回劍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但卻勝過之前十幾年謝家的武學長老對自己的傳授,心中是十分感謝的。
「什麼大道朝天,各走一邊,老哥你可別聽謝羽靈瞎說,去了大澤府你就是我們天曉雲境的貴客。老哥你的刀法有幾把刷子,我父親一定很喜歡你,怎麼也得去我們那裡住幾天吧!」風左君接話道。
「風玉寒啊,他不喜歡我的。」書生幽幽地說道。
風左君一愣:「為何?我父親向來好客,在江湖之上人緣很好,從來沒有聽說和誰過不去啊。」
「你父親曾經喜歡上一個女子,可那個女子不喜歡他,喜歡我。」書生朗聲長笑,「那你父親可不得討厭看見我了嘛……」
風左君拍了拍大腿:「我就知道!父親只會因為女人而和別人動怒!十幾年了,從來沒有變過?不過那女子後來,與老哥你終成眷屬了嗎?」
「沒有呢,那女子喜歡我,可我不喜歡她。嗯……也不能這麼說。」書生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喜歡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包括那個女子,這麼說來,我也是喜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