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幾名青冥院弟子卻把頭埋得更深了,沒有一人敢回應這句話,唯有那臥虎依舊坐在虎皮躺椅上,冷笑著看向老人:「首座大人一直很關心龍老的近況,千機院卻對此一直守口如瓶,沒想到竟是去了沐家做供奉。如果缺錢了,不妨和我們說,堂堂青冥院的長老,是做生意人的護衛,首座知道了怕是會更失望。」
「聽說你已成為青冥院的副座了?」龍老忽然問道。
臥虎一愣:「是又如何?」
「還是當年的那個孩子,當了副座也是一樣。還是那麼無禮,一個人越傲慢,只能證明他的內心越恐懼……」
「夠了。」臥虎站了起來,舉起了那把大得出奇的金背砍刀,「我現在已經比你要強了,不需要聽你的那些說教了。我尊敬你,喊你一聲龍老,也給你身後的沐家那小子最後一個機會,交出我要的人,上岸之後咱們便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小心,公子你退下!」龍老低聲道。
千面財神則在此刻縱身一躍而出,衝著臥虎襲去。
臥虎冷笑一聲,猛地掄起手中長刀,刀風浩瀚澎湃,竟將身邊那一眾弟子都逼退了數步,而那千面財神則雙袖猛揮,打碎那刀風,直接一把握住了刀身。
「袖裡乾坤?」臥虎猛地一抬刀,直接將千面財神揮了出去。千面財神落在了沐年華的身邊,兩邊的長袖已經粉碎,雙手則微微顫抖著:「不愧是青冥院的副座,確實不同凡響。」
臥虎將刀重重地砸在地上,右手拄著刀柄,左手對著那千面財神伸出一指晃了晃:「對付你,只需要一招。」
「公子,先暫且退下吧,上岸後我和家主通報此事,定為沐家討回一個公道。」龍老的雙手攏在袖中,把玩著那幾柄小刀,但他心裡很清楚,即便他出手,也改變不了什麼。
「二位先生退下吧,不必做無謂的犧牲。但是我答應了別人,除非我死了,那麼我沐家便要護他到最後。那麼我現在為護他們死了,沐家便也算履行了承諾,後面的事你們便不需要插手了,他們要帶人走,就讓他們帶吧。」沐年華舉劍向前走了一步。
「既然公子也知道這是無謂的犧牲,那麼公子又為何這麼執著?」龍老問道。
「因為我已經做了承諾,而做生意的人,信用最重要。」沐年華笑了笑,說道。
龍老輕嘆一聲:「難怪家主和老太爺都那麼看重你,既然如此,那麼龍某就算捨命,也會護你周全。」
「說完了嗎?」臥虎雙手按在刀柄之上,「就你們三個是嗎?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能結束,別廢話了,來吧。」
「不。還有我們。」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沐年華轉過頭,只見一身白衣,手持長劍的蘇白衣走了出來,還有那一襲紫衣,容顏絕世的南宮夕兒。
「師姐,我早就說了吧,我交了個不錯的朋友,他雖然看起來好色,但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啊。」蘇白衣有些得意地笑道。
南宮夕兒拍了一下蘇白衣的頭:「分明是你算計別人,搞得堂堂沐家少家主騎虎難下。」
臥虎看著眼前的這二人,嘴角微微上揚:「終於開始有些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