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劍勢也一滯,那柄良人劍忽然脫手離去,穿過船艙,打破一層又一層的木板,直落到船艙深處天字號房最裡面的那間第一次開啟門的房間中。
一身紅衣的女子撫摸著這柄良人劍,閉上眼睛,輕輕地吸了口氣:「久違了啊。」
甲板之上,眾人面面相覷,南宮夕兒一開始以為這是上林天宮搞的鬼,可臥虎等人卻也一臉茫然,對眼前的變故似乎毫無預料。
「是哪位前輩在此,還請出來一見……」南宮夕兒高聲喝道,可一口真氣沒接上腿一軟便往後倒去,蘇白衣急忙向前扶住她,笑道:「師姐,是不是真有人來幫我們了?」
「你想得可真美,也可能是來殺我們的。」南宮夕兒無奈道。
「反正已經不能更糟了是不是。」蘇白衣聳了聳肩。
「是哪位高人在此!何必躲躲藏藏,不敢示人!」臥虎朗聲喝道。
話音剛落,他腳下的木板卻忽然震碎,他急忙往後一退,只見一名紅衣女子突然從下方破板而出,一個瞬間之後與他四目相對。
這是一個絕美的女子,雖然已經不再是豆蔻少女了,但那一雙眸子卻依舊清澈如水,一身紅衣也顯得她整個人都那麼的明亮而嫵媚。
「你說我不敢示人,現在我出來了,你可敢見我?」女子的語氣淡漠,聽不出一絲情緒。
臥虎卻已經看呆了,一為美色而呆,二為劍氣而呆,人們常說劍氣劍氣,因其有氣無形,可圍繞著女子的那一縷縷浩瀚凜冽的劍氣,只要仔細看便能發現竟已凝固成型了,而那柄良人劍則被這成了型的劍氣託舉著,懸浮在這紅衣女子的身邊。紅衣女子伸手撫摸著良人劍,輕嘆道:「逝水逝水,便只是那一瞬。」
「前……前輩可是……可是……」臥虎努力想說話,可嘴巴卻打顫了,一個字也說不下去了。
那原本站在一旁默默觀戰的面具男則忽然跪倒在地,臉上的面具在頃刻間裂成了碎片摔落在了地上,他用手捂住開始不斷冒血的右眼,憤恨地看向紅衣女子。
「觀氣知境?也不是什麼境界都可以讓你觀的。」紅衣女子垂首道,「那個做面具的傢伙沒有告訴你們這個道理嗎?」
龍老和何先生兩人相視一眼,隨後同時放開了抓住沐年華的手,沐年華終於得以喘息,可他卻不敢說話,只是看著那女子,心中忐忑不安。比方才臥虎要殺了他還要不安。
言掌櫃輕嘆一聲:「公子啊,事情似乎越來越麻煩了。」
蘇白衣也看愣了,喃喃道:「還真來了個仙女姐姐救我們啊……」
南宮夕兒身子則微微有些顫抖,看著那紅衣女子,低聲道:「是……她嗎?」
紅衣女子轉過身,看了一眼南宮夕兒,忽然笑道:「我們終於見面了。」
「你是……」南宮夕兒遲疑著問道,但還是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是的。我是。」紅衣女子卻沒等她說完,便搶先回道,語氣果決,笑容溫柔,如沐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