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曉雲境,五方臺。
這裡是整個雲境群山最中央的地方,三代之前的雲境宗主在這裡建造出了一個巨大的平臺,自此之後,凡是天曉雲境中的任何重大事宜,比如宗主繼任、每年的祭祀大典等都會在這裡舉行。
「縱觀整個大澤府,若論氣勢之恢弘,無論是天書堂還是天水山莊都無法與天曉雲境相比。」穆叛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遙望整個五方臺,不由得感慨道,「我們最多隻能稱得上是一個門派,而天曉雲境,才可稱真正的宗門。」
「難得聽到向來狂傲的穆二堂主也會有自稱不如人的時候。」一架坐輦停在了穆叛的旁邊,坐輦四面掛著緋紅色的帷幕,其中傳來的聲音柔媚入骨。
穆叛撇嘴笑了笑,伸出一拳攤開隨即握緊:「我從來不吝嗇對於喜歡的事物的讚美,只是當我讚美它的時候,我就會在心裡發誓,一定要得到它!」
「哦?」坐輦中的聲音不屑地哼了一下。
「天曉雲境是如此,婉兒妹妹你也是如此。」穆叛放下了拳頭,「我都會得到的。」
柳鐸寒走到了穆叛的身邊,沉聲道:「穆二堂主,此番我們是客,莫失了禮儀。」
「天曉雲境你是得不到的。我,你更是得不到的。」風婉兒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你知道為什麼嗎?」
穆叛繼續往前走去,聳了聳肩:「肯定不是什麼好話,我就不聽了。」
「因為你長得醜啊!」風婉兒刻意提高了聲量。
「三當家。」柳鐸寒則轉身恭恭敬敬地對著坐輦行了一個禮。
「聽聞柳哥哥你已經當得莊主了,恭喜恭喜啊。」風婉兒笑盈盈地回道。
柳鐸寒回道:「我不如父親,只求天水山莊在柳某手中能不負昔日榮光。」
「你比穆叛還沒意思。」風婉兒語氣變得有些不耐了,揮了揮手,「繼續前行吧。」
柳鐸寒看著坐輦離去,眼睛微微眯了眯。穆叛此時走上前,又往後走了回來,一把攬過了柳鐸寒的肩膀,朗聲道:「聽到了一句讓人有幾分高興的話,又回來了!」
柳鐸寒忽然笑了:「天曉雲境能不能得到其實並沒有什麼所謂。」
「嗯?」穆叛眉毛一挑。
「風婉兒一定是我的。」柳鐸寒瞪了穆叛一眼,嚇得穆叛心中一寒。
「二位已經到了啊。」一身華衣的風玉離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雙手拄著一根青玉權杖站在他們的面前。
「二當家。」柳鐸寒和穆叛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柳莊主,穆二堂主。」風玉離也微微頷首,隨即右手以那權杖抵地向前走去,「去高臺上聊吧。」
「二當家,此前我曾勸過你,此事不能太過於張揚……」柳鐸寒與風玉離一邊前行,一邊看著五方臺上的盛景,終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