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衣仰起頭,朗聲道:「學宮,蘇白衣!」
「學宮向來獨立於世,為何要參與天曉雲境的家事?」柳鐸寒問道。
「你們也不是天曉雲境的人,又為何來摻和別人的家事?」蘇白衣反問道。
「同是大澤府一脈,理當相助。」柳鐸寒厲聲道。
蘇白衣學著他的語氣,更大聲地說道:「同是天下英傑,學宮相助也是義不容辭。」
「看來這位蘇公子是不想講道理了。」柳鐸寒拳頭緩緩握緊。
蘇白衣笑道:「你與我不講道理,我便不講道理,你與我講道理,我便講道理。」
柳鐸寒心中暗自琢磨了一下,學宮雖然如他所言一直以來都是獨立於世的,可是儒聖之名確確實實冠絕天下,和道君並稱江湖二聖,武功不下於上林天宮大宮主寧青城,而當年那個出世短短幾個月間就位列天武榜第三的二君子更是讓整個江湖都開始重新審視這座看似不問世事的學宮,他如今剛剛掌管天水山莊,也是不願意得罪學宮,他緩緩道:「那咱們就各退一步,天曉雲境的事便交由天曉雲境自己解決如何?」
蘇白衣挑了挑眉:「說到做到?」
柳鐸寒見蘇白衣動了心,心中一喜:「吾等在江湖之上也不是無名之輩,自當言而有信。」
南宮夕兒急道:「蘇白衣,不可!」天曉雲境如今都在風玉離的掌控之下,現在風左君重傷倒地,風玉離要殺風左君不過是舉手之間。
「師姐。」蘇白衣轉過頭,對著南宮夕兒笑了一下,「相信我。我搞得定。」
「那好。那風二當家的,請自便。」柳鐸寒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卻仍盯著蘇白衣,攏在袖中的拳頭依舊緊握著,隨時準備出手。
風玉離再次舉起刀,可是周圍卻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不少年輕的天曉雲境弟子都拔出了腰間長刀,朝著這邊跑了過來,並迅速地將風左君給圍了起來。蘇白衣嘴角微微上揚,這些弟子並不是來對風左君落井下石的,反而是將風左君給保護起來了,為首的是一個年輕女子,那女子朗聲道:「誰敢對我風家少主動手!」
四叔公仍舊在原地不停地擦著汗:「怎會如此啊!」
在他的身旁,叼著一根雜草的少年郎雙手抱刀:「叔公啊,理當如此的。我天曉雲境縱橫大澤府百年,年輕一輩若沒有點血性,那天曉雲境便會亡在我們手中了。」說完後,他便縱身一躍,落在了臺下那年輕女子的身旁。風左君抬起頭,看著那少年郎,表情微微有些怪異:「你也會幫我?」
「喂喂喂喂,別把我風凌想得這麼膚淺嘛。我雖然不喜歡你,但這不妨礙我……」少年郎抱著刀,語氣傲然,「支援你。」
風玉離冷笑道:「好。你們一個個都站出來,也省得我以後慢慢收拾你們。既然如此,便都殺了。」風玉離揮了揮手,五方臺上那些支援他的人也都拔刀湧了上來,這些人倒也不是對風玉離死心塌地,只是走到了這一步,再難回頭,而且大澤府其他兩派的人都在這裡,這些雲境中的年輕弟子一時衝動選擇站在風左君這一邊,可最後結果卻不會有任何改變。
蘇白衣看著場間情形,笑了一下:「我想,你們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柳鐸寒微微皺眉:「蘇公子是想要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