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道家中人說話真是玄之又玄,不是冥想見仙山,就是夢中遇少年。」東方小月無奈道,「沒有辦法了,若天師們見到的景象是真的,那我便只能拼了這殘死之軀去和他們一戰了。」
道君笑了一下:「看著你現在的模樣,聽你說這句話,不知為何,總有些想笑。不過十幾年過去了,江湖之上再也沒有出現過一些能成為蘇寒的年輕人嘛?」
「曾經我覺得老二可以,但他卻那麼早便走了,都是因為我的原因。而另外那些孩子,他們還太年輕了。」東方小月搖頭道,「他們都很有天賦,但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當年的蘇寒也很年輕。」道君將茶杯放下,「當年的謝看花也很年輕。可就是這群年輕人,差點就建立了一個新的江湖。有機會帶我見見你說得那些孩子。我有預感,我夢到的年輕人也在其中。」
「那些孩子中,有一個是天曉雲境的少宗主,風玉寒的獨子,叫風左君。還有一個是四大家族中謝家的三公子,叫謝羽靈。剩下那個你見過,是南宮雨文和謝看花的女兒,叫南宮夕兒。」東方小月也放下了茶杯,雙手輕抬,提起了一身真氣。
道君點了點頭:「都是故人之子。」
「最近見到的那個孩子,是謝看花的徒弟,這些年一直跟隨謝看花長大。他有很好的資質,但是無論是謝看花,還是我,都希望他這一生能夠過得平安喜樂就好。」東方小月搖了搖頭,「可惜,事不如人願。」
「哦?」道君明顯聽出了東方小月提起這個孩子時語氣中的關切。
「他叫蘇白衣。」東方小月沉聲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現在可以確定了,我夢見得是這個孩子。」道君伸出一指點在了東方小月的眉心,「先不提這些了,方才說了那些話,我便覺得你的這最後一口氣就要洩了。」
東方小月閉上了眼睛,雙手一揮,渾身真氣在瞬間被打散:「你能讓我回到十七八歲的模樣呢?」
「做不到。」道君搖頭道,「但至少能讓你保持目前的容顏至少三年。」
「好。」東方小月點頭。
「來了。」道君低喝一聲,一道紫氣從他手指上流出,注入到了東方小月的眉心之中。
同時,那原本躺在道府之外,懶洋洋曬著太陽的兩隻狸花大貓忽然站了起來,渾身毛都炸裂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了呼呼呼的威脅聲,但它們的前方卻空無一人,就連一隻麻雀都未曾飛過。
東方小月雙目緊閉,額頭上瞬間沁出了汗水,身上的皮膚一會兒變成了紫色,一會兒又被燒得通紅,幾番輪轉之後,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苦笑道:「過去了多久?」
道君收回了手指:「彈指之間。」
東方小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卻覺得有一個輪迴那麼長。」
道君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在你的體內注入了一道流光訣,能幫助你穩固真氣。這流光訣本是用來殺人的,你自然會覺得疼痛難耐。現在覺得如何?」
東方小月伸出一指輕輕一劃,只見遠處飄落的樹葉在瞬間被劃成兩半,他笑了笑:「不愧是半步真仙的道君大人啊,我感覺我一時半會死不了了。」
道君輕嘆道:「這個方法只能用一次,你若是自此之後安心養傷,好好活個十年不是問題。但真要拼命,再來一次,你可就神仙難救了。」
「放心吧。」東方小月站起了身,「我一定會選擇拼命的。」
「你才是個孩子。」道君搖了搖頭,伸出一掌在東方小月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東方小月便雙眼一閉,躺在了椅子上,似是睡了過去。道君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也閉上了眼睛,剛才那一道流光訣也耗費了他極大的心神。
「蘇白衣,蘇白衣,是個不錯的名字。似乎只要聽到這三個字,就能想象出一個少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