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得來個閻王。」
「閻王不夠,怕得來個大聖了。」
顧曄策馬行到他們身邊,語氣中滿是無奈:「這個我是真的打不過了。」
「顧四哥,你每次都說打不過。」
「可每次都是一箭就勝。」
「就像吾兄弟二人尚在書塾就學之日——」
「最討厭的那一類同窗。」
顧曄苦笑道:「這次是真的搞不定了。」
「你們便是惡魔城九惡中人?」轎子裡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惡魔城九惡,第九席,馬面。」
「惡魔城九惡,第八席,牛頭。」
「惡魔城九惡,第四席,顧曄。」
「好。」轎子的幕簾被風輕輕吹起,一柄鐵斧從中飛了出來,顧曄急忙搭弓上箭,但已然來不及了,牛頭馬面立刻往前踏出一步,兩人伸手往旁邊一拉,又拽出一條鎖鏈,將那斧頭給擋了下來,可這一次的斧頭力道卻比方才大了數十倍,兩個人都被逼得往後退了三步。
隨即又一柄斧頭飛了出來,這一次卻是一柄銀斧頭。
「破。」顧曄低喝一聲,絃聲一響,手中羽箭衝著那斧頭射了過去,將其擋了下來。可那銀斧頭卻在碰到羽箭之時,突然一分為二,分成了兩把更薄的斧頭,一柄與羽箭同時落在了地上,而另一柄卻打了個轉,衝著馬面襲了過去。
「糟了。」顧曄再取羽箭,卻已經來不及了。
卻只聽「砰」的一聲脆響,一柄生了鏽的鐵劍攔在了馬面的面前,將那柄斧頭給打了回去。
「哦?」轎子中的老人笑道,「似乎來了個更有趣的人。」
「惡魔城九惡,第二席,葉火。」身穿灰衣的年輕男子收回了那柄繡劍,攔在了顧曄三人的面前。
「葉二哥都來了?」馬面驚訝道。
「那城主豈不是——」牛頭轉過頭,其餘二人也跟著都轉過了頭。
城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開啟了,馬車在入城之處停了下來。
身穿金衣,肩扛金刀的男子站在馬車之前,他伸手摸著臉上那道長長的疤痕,笑道:「蘇白衣,我等你許久了。」
蘇白衣看著面前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大人物,回道:「能讓堂堂惡魔城主等我一個無名之輩,蘇某實在榮幸。」
南宮夕兒看著面前的這個魁梧男子,驚訝道:「這個就是被稱為‘惡魔城主,萬剮千刀’的天下第一邪道宗師?」
蘇白衣急忙接話道:「對的,這位就是天下聞名的惡魔城主——」蘇白衣努力想了半天,卻發現從未有人提過惡魔城主的名字,都以惡魔城主四字代替,他撓了撓頭:「城主你叫什麼名字?」
「莫問。」惡魔城主淡淡地說道。
「啊?為什麼不能問?」蘇白衣惑道。
「我是說,我姓莫名問,我的名字就叫做莫問。」惡魔城主拍了拍馬屁股,讓馬車率先入城而去,而他則向前走了幾步,扛著刀看向遠處的那頂轎子。
轎子中的老人掀開了幕簾,也遙遙地望著這邊,片刻之後,幕簾被重新放下,老人淡淡地說道:「我們走。」
惡魔城主見那轎子離去,聳了聳肩,便也轉過身,跟著那馬車朝著城內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