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城外。
幾十騎純黑的駿馬停在了一個小山坡上,看著周圍星星點點的火把,為首的黑衣男子摘下了風帽,笑道:「看來都到齊了。」
「東方家主。」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從黑暗之處走了出來。
為首的黑衣男子調轉馬頭,看著那面具男:「千機院副座溫惜?」
面具男點了點頭:「東方家主眼光不錯。」
黑衣男子冷笑道:「我認得你的那把傘。」
「我們上林天宮的龍首座設了一桌宴席,請東方家主前去,溫某在這裡已經恭候多時了。」溫惜緩緩說道。
旁邊手持長槍的年輕男子策馬向前:「我們已經連夜趕了許多天路了。家主累了,不如等明日吧。」
「不必。」黑衣男子伸手攔住了那年輕男子,衝著溫惜點頭道,「我隨後便去。」
溫惜扶了扶自己的面具:「素聞東方家主為人和善,與其交談有如沐春風之感,今日一見,當真如此。」
東方家主淡淡地說道:「你們曾經的謝看花樓主才配得上這樣的形容。」
「說笑了。」溫惜轉身離去。
一頂紅色的巨大帳篷之中,真的擺起了一張八仙桌,桌上擺滿了不少酒菜,身穿白衣的老人摸著手中的玉扳指,幽幽地說道:「聽說各家來得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江南四大家族,王家、東方家、陸家來得都是家主,謝家的人還在路上,不過他們來誰都差不多,如今的四大家族實際上早就已經是三大家族了。至於大澤府那邊,天水山莊莊主柳鐸寒,天書堂堂主穆夕都親自前來,而天曉雲境——則並沒有效應我們的號召。」溫惜回道。
「來得都是一派之主,而我不過是青冥院的一位首座罷了。」老人眯了眯眼睛,「怕是不服眾啊。」
「龍先生德高望重,我輩人人敬仰,先生不必擔憂。」穿著朱袍的男子推開了帳篷的帷幕踏了進來。
「王家主。」龍先生抱拳道。
「王家王若虛,見過龍首座。」王家家主回禮道。
「請坐。」龍先生點頭道。
王若虛剛坐下,另一名魁梧男子便推門走了進來,那男子滿臉橫肉,在這秋寒之日,只穿著一件單衣,露出了虯結的肌肉,腰間還掛著一把鐵錘,和頗有幾分儒雅之氣的王若虛形成鮮明的對比。王若虛看見他,則立刻笑顏逐開:「陸兄來了。」
那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肌:「確實是露胸了。」
龍先生起身抱拳道:「陸家主,我們應是第一次見面,幸會幸會。」
那男子看著龍先生,笑了笑:「龍首座的威名傳播天下,想和你相見的人可真不多。」
龍先生眼睛微微眯了眯,王若虛立刻接話道:「陸兄向來愛開玩笑,龍首座不要介意。」
「陸天行見過龍首座。王兄說得不對,我這人是個粗人,每天混在鐵匠鋪裡打兵器,玩笑是不會開的,就是話說得直了點。」陸天行拍了拍腰間的鐵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