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夏秋在惡魔城中一直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按照鈴染的說法,惡魔城九惡之中,趙夏秋和葉火是最無趣的兩個人,他們乍看之下,有很多相同點,比如總是冷著一張臉,不愛說話,打起架來又狠,但葉火的冷漠和趙夏秋的卻不一樣,葉火不愛說話純粹是性子淡漠,對其他事物都不關心,而趙夏秋不愛說話純粹是覺得別人沒意思。趙夏秋的眼神總是迷離的,似乎在想一些與眾人無關的事情,鈴染說與趙夏秋聊天,甚至不如去和阿斗玩骰子。
但是此刻的趙夏秋,眼睛卻一點也不迷離,他死死地盯著蘇白衣手中的錢袋子,然後看這它一點點地憋了下去,換成了一整盒的胭脂水粉。
「我攢了三年。」趙夏秋默默地說了一句。
「攢錢不就是為了花得嗎?」蘇白衣說話的語氣顯得理所應當。
「攢錢,不是為了自己花得嗎?」趙夏秋反問道。
「哎呀,咱兩誰跟誰。」蘇白衣拍了拍趙夏秋的肩膀,語氣熟絡。
「你喜歡你師姐嗎?」趙夏秋忽然問道。
蘇白衣拿起一袋胭脂水粉,將已經空空如也的錢袋子收了起來,似乎有些心滿意足,對於趙夏秋的問題,則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師姐很好的。」
「哪裡好?」趙夏秋追問道。
「你不覺得師姐很漂亮嗎?」蘇白衣挑了挑眉。
趙夏秋想了一下:「其實我對於一個人漂亮不漂亮並沒有太大的概念,但是南宮姑娘的容貌,我覺得以世間任何一個人的標準來看,都應該是漂亮的。」
「胸大腿長腰細,相貌秀美,即便不施粉黛也明豔動人,師姐哪是漂亮啊,師姐那是傾國傾城!」蘇白衣從紙袋子裡拿出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所以你是喜歡的?」趙夏秋又問道。
蘇白衣仍舊沒有回答趙夏秋的話,而是又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師姐的性格怎麼樣?」
「南宮姑娘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她對你很照顧,對我也不錯,你們第一天來,城主就對你們下毒,我能看出她很生氣,但她似乎為了我而剋制了很多,最後也沒有怪我,對我們惡魔城也沒有太過於抗拒。」趙夏秋點了點頭,「我對於南宮姑娘,是很有些感激的。」
「師姐啊,性格其實很霸道的,你知道嗎?我有一個師兄,叫風左君,乃是天曉雲境的少宗主,學宮一霸,誰都不服,聲稱要做學宮本代最強的男人,但是他就服師姐,像個小跟班。」蘇白衣又咬了一口蘋果,仰頭看著明媚的眼光,「但師姐啊,也很溫柔的,她總是衝在最前面,就是對我們這些師弟的溫柔。昨日,你說她守了我一夜,這就是師姐的溫柔啊。」
「果然你是喜歡的。」趙夏秋都懶得問了,直接下了一個結論。
可是蘇白衣還是沒有接趙夏秋的話,繼續問道:「你覺得師姐的武功怎麼樣了?」
趙夏秋想了一下:「聽說她在黃泉酒肆中入了天涯境,接近不歸境了,若真是如此,我很有可能已經不是南宮姑娘的對手了。在她這個年紀,應是翹楚。」
「是啊,這麼好的師姐,誰能不喜歡啊……可誰又配喜歡呢?」蘇白衣已經吃完了半個蘋果,幽幽地說了一句,「反正,我不配啊……」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茶樓附近,只見一身紫衫的女子慌亂地從茶樓裡面衝了出來,四處打量著,神色慌亂。
「師姐。」蘇白衣喚道。
「蘇白衣,你去哪裡了!你氣死我了你!我還以為你又被那個奇奇怪怪的燕小唐給抓走了……」南宮夕兒著急地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