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山,本想名震萬里。」槍聖輕輕咳嗽了一下,語氣中透露出了幾分疲倦。
「先生本就天下聞名,不需要去執著什麼天下第一。」道君輕輕拂去道袍上的塵土,「更何況,其實從來都沒有什麼天下第一。」
「王某今日便回江南。」槍聖持槍往後退了一步。
道君點了點頭:「謝過槍聖。」
「可等我再次出山之日,便不允許任何人再阻攔王某的路。」槍聖轉身道。
道君笑了笑:「至少下一次,我不會攔槍聖的路。」
「走之前,王某還是想問道君大人一句,值得嗎?」槍聖輕嘆一聲,問道。
「哈哈哈哈,先生已是古稀之年的人了,為何還問出孩童一般的話?」道君朗聲笑道。
「天下人都說,道君大人已是半步登天的境界。」槍聖幽幽地說了一句。
「早已斷了機緣。」道君輕輕搖頭。
「哦?」槍聖微微一愣,「莫非當年,道君大人也去了南海之濱?也曾和那些瀛洲來客交戰?」
「我若修成真仙,也當護衛人間。既然世人皆說我半步登仙,那麼我一直在想,什麼是我的半步?」道君輕揮長袖,「走吧。」
槍聖點足一掠,持槍退離,遠處江南王家的二當家王若澤守候在那裡,看到槍聖回來之後急忙恭敬地行禮道:「叔父,為何去而復返?」
「在前方遇見了道君。」槍聖平靜地說道。
王若澤則是渾身一顫:「道……道君?」
「我們打了一架。」槍聖依舊語氣平靜。
「結果如何?」王若澤問出口就後悔了,此話無疑是對這位老祖宗的大不敬,以他的性格,或許會當場動怒。
但是槍聖卻神色不變,沉吟許久之後緩緩道:「我敗了。但他,付出了太大的代價。」
王若澤垂首不語,不敢再問。
「我走了,你告訴王若虛,此次圍城之戰,切莫使出全力。」槍聖從王若澤身邊走過,「道君親臨,那麼此事背後定然另有玄機,別被上林天宮給利用了。」
「是!」王若澤急忙應道。
惡魔城中,蘇白衣終於從唐院之中走了出來,或許是多日未見日光,又或許是這幾日留了太多的血的緣故,他的臉色十分蒼白,他拿著手中的藥瓶,有些無奈地轉頭:「真得只給三顆藥丸?」
「相信我,如果你一直服用它的話,某一天你會永遠也醒不過來。」燕小唐推著輪椅從裡面行了出來。
「不管是你的行事,你的說話,還是你的裝扮,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好人。」蘇白衣搖頭道。
燕小唐似乎對這個評價頗為滿意,難得地笑了一下:「惡魔城中,沒有好人。」
「行吧。」蘇白衣伸了個懶腰,「今日陽光不錯,但是風有些冷了。」
「只是三日,天便寒了。」燕小唐幽幽地說道,「不知道更北之地的維龍山如何了。」
「師姐。」蘇白衣喊了一聲。
「喊什麼喊。」南宮夕兒從牆邊走了出來,「你看我帶了誰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