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別急,還得等等你師姐呢。」戒情不戒色笑道。
一聽到「師姐」二字,蘇白衣頓時蔫了,躺回馬車之中,重重地嘆了口氣:「和尚,咱們剛才說的這些話,在沒有得到具體答案之前,不要告訴師姐。」
戒情不戒色用力一甩韁繩:「可以。之前說你還不承認,你果然是喜歡你師姐的吧?」
蘇白衣輕嘆一聲:「我從小便隨師父住在一起,很少接觸同齡女子,我覺得我還不懂什麼是喜歡。」
「我明白了,你只是饞她身子!」戒情不戒色感慨道。
蘇白衣又要拔劍,戒情不戒色急忙揮手道:「別急別急,你同我說說,什麼是喜歡,我來幫你說道說道。」
「你一個和尚?也懂什麼是喜歡?」蘇白衣不屑道,「我懶得和你浪費時間。」
「和尚怎麼了?我本名戒色,後來經歷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不過最終結果卻是我被傷了,於是改名戒情不戒色,美色戒不得,情字莫再提。」戒情不戒色舔了舔嘴唇,「你快說吧,不然你師姐回來了,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那我……我便說了,你可莫要取笑我。」蘇白衣神態竟然有些扭捏。
戒情不戒色立刻舉手發誓:「小僧對佛祖發誓,小僧絕對不和任何人說。」
「就比如……師姐明明武功比我高很多,可每次遇到對手,我都想拔劍站在她前面。」
「就比如之前要兵分兩路,一路送道君回青城山,我就很擔心,師姐會負責送道君,後來看見風左君和謝羽靈去了,心裡就忍不住地有些竊喜。」
「就比如我們一路北行,我最期盼的就是晚上,因為師姐睡著了,而我不睡覺,我就能那麼安靜地看著師姐……」
「又比如有時候遞東西給師姐,會不小心觸碰到師姐的手,暖呼呼的,每次都幾乎忍不住要一把握住師姐的手。」
戒情不戒色低聲喃喃道:「小書生還挺純情,碰一下手都這麼多心思……」
「還有,因為我不能睡覺,只能端坐冥想來回復心神,我以前每次冥想都是踏劍穿雲破霧,遨遊仙境,最近冥想,就變成了和師姐一起遨遊十里琅璫……」
「等等,你不是上了十里琅璫沒多久就下來了嗎?你能記得山中之景?」戒情不戒色問道。
「不記得了,冥想中那裡都是雲霧繚繞,看不清晰的。」蘇白衣回道。
「那什麼是清晰的?」
「師姐的臉。」
「唉。」
「你嘆什麼氣啊?」
「我現在只有一個期望了。」
「什麼?」
「期望當年的謝看花,能夠做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