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記得你說過你有能出去的辦法。」謝看花急道。
老人點了點頭:「但只是從我這裡出去,你那一間,我沒有辦法。」
謝看花沉默了片刻,隨即猛地揮出一掌,竟隔著幾十丈的距離直接把幽獄的外門給開啟了,夜風倒灌進來,謝看花高聲大喝:「王天霸!你這個霧雨樓的罪人,你給我滾下山去!誰允許你回來的!」
霧雨樓上的逍遙仙雙腳一軟,差點從樓頂上滑下去,他怒道:「誰允許你叫我本名的!」
「要麼就做你的王天霸,躲在那龜殼裡這輩子別出來,要麼做你的逍遙仙,天上地下凡事與你無關!現在跑上山,送什麼死!」謝看花罵道。
「誰說我是來送死的?」逍遙仙朗聲道,「我,是來救你的!」
「我們早已恩斷義絕!」
「我對你餘情未了!」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
「…………」
一向以儒雅著稱的謝看花早已拋棄了自己的形象,和那霧雨樓上的逍遙仙像是兩個市井野漢一般地對罵了起來,那些跑出來圍觀的天宮年輕弟子面面相覷,而年紀頗大的那些全都難得地露出了幾分笑容。
很久很久以前的上林天宮,幾乎每日都可以聽到這二人的對罵。
當時的上林天宮,剛剛建立起來,大量招收外姓弟子。大家混在一起,喝酒聊天,對罵對打,好不熱鬧。而如今的上林天宮,被稱為武林至尊,高高在上,卻越來越變得冰冷,一言一行都需要小心謹慎。
「我不管,我就是要打。」逍遙仙罵道,「上林天宮現在這麼沒規矩了嗎?幽獄裡的犯人,可以這麼大張旗鼓地罵人嗎?」
幽獄的守衛終於反應了過來,立刻上前把門關上:「謝樓主!別再喊了!」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謝看花握緊了拳頭。
「你不必如此。」老人緩緩道。
「前輩何意?」謝看花問道。
「方才我與你說過,他已是將死之人。」老人輕嘆道,「所以他此行,就是來赴死的。一個人赴死,必定是想選擇死在自己最眷戀的那個地方,死在自己最親密的人身旁。所以他回來了。回到了這裡。」
謝看花無力地坐了下來:「前輩是如何聽出他是將死之人?」
「他練了我留下的武功。」老人沉聲道,「那門武功,練到第九重,本就是要死的。除非……」
「除非?」謝看花一愣。
「殺很多很多得人,就像我當年一樣。」老人幽幽地說道,「看來上林天宮中,有人在布很大的一盤棋局啊。」
謝看花恍然大悟:「難道當年他練功走火入魔便是被人引誘的?」
「白極樂。」沒了謝看花的聲音干擾,逍遙仙垂首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我們的恩怨,也該在今日了結了。」
白極樂淡淡地說道:「我們之間從未有過什麼恩怨。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不過你若是一心赴死,那麼我願意成全你。」
春風樓上,身穿墨綠色長袍的赫連襲月走了出來:「天霸。」
「別叫我本名!」逍遙仙怒道,「赫連襲月你的賬,我一會兒和你算!」
「離開這裡。」赫連襲月沉聲道。
逍遙仙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