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指落下,不光是星辰,其他五位星官也同時閉上了眼睛,隨後微微垂首,沒了聲響。風左君走過去探了探他們的鼻息,發現還有低緩的呼吸,看來是真如星何所說,他們是睡過去了。
墨塵驚歎道:「星何首座竟能靠著一人之力破三陰三陽六卦陣……」
星何盤腿坐了下來:「確實勉強了些。」
風左君看著星何的神色,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轉頭看向墨塵,發現墨塵的表情中竟然多了幾分哀嘆,他是個神經有些大條的人,但是此刻卻隱隱感覺到了一些事情。
「墨塵,你過來。」星何揮了揮手。
墨塵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星何身形高大,即便是盤腿坐著,仍比墨塵還要略高一些,他伸手摸了摸墨塵的頭。
星何是個神色總是很淡然甚至乎冷漠的人,但此時卻做出了這個頗有些溫暖的動作,他輕嘆道:「你很優秀,但還沒有開竅。」
墨塵撓頭道:「師父也老說我沒有開竅,可什麼是開竅呢?我不明白。」
「等你開竅的那一天,你自然就會明白了。」星何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我快死了。」
墨塵的眼淚隨著這句話終於是落了下來,他跟隨道君,自然會那望氣之術,而星何身上的氣,隨著他一指破了六卦陣後,就開始急速地流失。他哭泣道:「若我此刻已經開竅,星何首座你便不用死了。」
星何笑道:「傻孩子,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墨塵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不出話來。
「我希望我死之後,我的星辰之力仍能留在世間。」星何將手搭在了墨塵的肩膀上,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墨塵先是一愣,最後點了點頭:「晚輩定當不辜負前輩的期望。」
「風少主。」星何輕聲喚道。
風左君點了點頭:「前輩有何吩咐?」
「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星何沉聲道,「很長的一段時間。」
「明白。」風左君提起刀,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幾十個黑衣人亮出了手中的兵器,風左君笑了笑,揮起刀殺了進去。
春風樓。
「什麼?」戒情不戒色聽到姬蘿說出了刑律院首座戒空突然消失的訊息,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這還是謝羽靈第一次看到戒情不戒色露出這般神情,他惑道:「刑律院難道原本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師兄那個人看起來一本正經,其實憨傻憨傻的。他縱然不會幫我們,但也絕不會屈服於白極樂那樣的傢伙,他這般失蹤,一定是白極樂搞鬼。」戒情不戒色急道,「不行,我得回刑律院一趟。」
謝羽靈搖頭道:「不妥。如果敵人早就埋伏在那裡了呢?」
「有什麼妥不妥的!此刻當去,便要去!」戒情不戒色不再多言,直接點足一掠,推門走了出去。
「這和尚從青冥院中被帶出來後,就一直在刑律院中長大,戒空雖名為師兄,但論年紀,倒更像是他的父親。」姬蘿輕嘆道。
謝羽靈輕聲道:「我看這和尚的性子,還以為是那種……」他想了一下,沒想到一個合適的形容。
「是一個薄情的人?」姬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