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衣拾起了地上的君語劍,猛地朝後退去。
密室之中的無垢劍氣漸漸地弱了下去。
「這是仙人書中的武功?」寧青城問道。
「仙人書中刀法卷最強的一式,名為輪迴。」蘇白衣輕輕地喘著粗氣。
「可以。」寧青城轉身,伸手輕輕地摸著胸膛上那道淡淡的血痕,「但還是殺不了我。」
「這是什麼怪物啊……」蘇白衣無奈道。
「蘇白衣!」南宮夕兒怒喝一聲,她感覺到自己已經到極限了,猛地出了一劍,將那無垢劍意暫時打散,隨後衝著寧青城的背後一劍刺去,這是南宮夕兒垂死掙扎的一劍,她只想在自己徹底倒下之前,再出一劍,能夠耗費掉寧青城一點的力氣也好,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的一劍,竟直接貫穿了寧青城的肩膀。
就連寧青城都沒有想到,他已經舉起了自己的無塵劍,可卻發現在那個瞬間,他一點功力都運不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良人劍一劍刺入自己的肩膀。
那些飄揚在密室之中的黑色劍氣,也隨之消散如煙了。
蘇白衣急忙趕到南宮夕兒的身邊,將她連人帶劍往後退了三丈,他看著那站在那裡,面色變得愈發蒼白的寧青城,感慨道:「師姐,這一劍要是對著胸或是腦袋,一切就結束了啊!」
已經渾身無力的南宮夕兒只能倒在蘇白衣的懷裡:「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玩笑話。」
蘇白衣此刻忽然意識到南宮夕兒正躺在自己的懷裡,可現在進入了另一個狀態後的自己,沒有了平常的扭捏害羞,反而更加大膽地將南宮夕兒摟緊了些:「畢竟隨時要死,多說些開心的話嘛。」
南宮夕兒感覺到了蘇白衣的動作,臉微微一紅:「你做什麼?」
「我……我保護你。」蘇白衣說得理直氣壯。
南宮夕兒抬頭看向那一直默然不動的寧青城:「我們應該已經贏了吧?」
寧青城笑了一下,這一次的笑容與方才的蔑視不同,而是帶著些許苦澀和無奈,他輕輕搖頭道:「沒有想到,一切竟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說遺言了。」蘇白衣低聲對南宮夕兒說道。
南宮夕兒一愣:「那你是不是該把我放開了?」
蘇白衣搖頭道:「還得再等等。」
「沒想到我寧青城叱吒一生,最後會死在你們這兩個小輩手裡。」寧青城舉起手中的無塵劍,「小子你說得沒錯,仙人書少了一點確實不行,此刻的我,已經和兩日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了。」
蘇白衣握緊了君語劍:「現在後悔,是不是晚了些。」
「但即便是兩日之前,上林天宮之中,依舊沒有人敢對我出手,你知道為什麼嗎?」寧青城的身邊,那些黑色的劍氣再次緩緩出現。
蘇白衣放下了南宮夕兒,也舉起了君語劍:「不想知道,你可千萬別說啊。」
寧青城身邊的黑色劍氣一滯,那瀰漫整個密室中的殺氣都停止了一刻。
南宮夕兒摸了摸額頭:「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師弟啊……」
最終寧青城怒喝道:「因為,若我願意付出代價,這個天下的任何人,我都可以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