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秦的聲音有些無奈:「不塵哥哥,陸秦也是沒有辦法。」
王不塵憤怒地看向主桌上的其他人,青衣郎的神色也是極為驚訝,他喃喃道:「竟會如此?」
陸天行倒是十分淡定:「很多年前,其實我就猜到,會有如此的一天。東方侄兒,你覺得呢?」
東方起握著長槍有些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害怕。
大堂中央,王若虛的手掌從薛神官的身上離開,他緩緩地轉過身,看著面前的人,低聲道:「為什麼?」
他面前站著的,正是他此生最好的同門兄弟,也是方才一槍貫穿他胸膛的人。
東方家家主,東方雲我。
「因為你的野心長在外面,而我的野心,藏在心底。」東方雲我面無表情,長槍一甩,將上面的鮮血甩掉。
「可你一直都支援我。」王若虛緩緩說道。
「我只是,從未反對過你。」東方雲我輕嘆一聲,「因為我知道,當我站出來反對你的那一天,就是你我決戰的時候。我一直希望這一天不要來,或者來晚一點,但是你,逼著我走到了這一步。」
酒樓之外對戰的南宮夕兒也注意到了屋內的鉅變,只是她發現面前的白龍似乎對此情景並沒有半點訝異,她惑道:「這一次,是你們和東方家聯手?」
「無論是浮生醉夢樓,還是東方家,亦或是薛神官,並沒有所謂的聯手,只是大家彼此都是為自己的利益做出正確的選擇。」白龍淡淡地說道。
南宮夕兒猛地轉身喊道:「蘇白衣,小心!」
但已經來不及了,東方雲我已經向蘇白衣飛掠而去。
「東方雲我!」王若虛暴喝一聲,強忍著劇痛,衝著東方雲我一把打去。但是薛神官卻攔在了他的面前,直接將他一掌打了回去,隨即薛神官又揮出手中的判官筆,直接將王若虛的面具給打飛起來。
「天地同悲!」薛神官伸手便要去接。
可那原本奔向蘇白衣的東方雲我卻忽然轉身,長槍一甩,直接帶著天地同悲飛出了酒樓。
白龍手中劍氣忽然暴起,將南宮夕兒逼退數步,隨後一伸手,將那天地同悲接在了手中,然後又飛起一腳,將長槍給踢回到了東方雲我的身旁。
薛神官微微一愣,隨後笑道:「這就有意思了。」
「如果我把它,扣在臉上,會不會更有意思?」白龍淡淡地笑著。
薛神官向前踏出幾步:「難道你也學了萬道心門?」
白龍搖了搖頭,將那面具掛在腰間:「很可惜,沒有。」
酒樓之內,王不渝走到了王若虛的身邊,他驚駭的臉上已滿是淚水,雖然和自己的父親向來不和,但看著面前這個躺在血泊中的男子,他心中的恐懼和悲傷無法控制得蔓延開來。
「父——父親!」王不渝跪倒在了地上。
「跑。」王若虛用盡最後的氣力說了此生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