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看了一眼蘇白衣,又看了一眼南宮夕兒,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每一次見你,都是你娘子受了傷,你抱著她來金風號逃難。」
蘇白衣點頭,誠懇地說道:「我每一次也都沒錢。」
「這……」中年人有些猶豫,按照他的原則,沒有錢自然是給我離金風號越遠越好,但是蘇白衣和自己家那位公子……
「哎呦,這不是白衣兄嘛?」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蘇白衣驚喜地轉過頭,果然看見了那個身穿金衣、打扮貴氣又浮誇的沐家七公子——沐年華,他的身旁也依舊圍繞著那些鶯鶯燕燕。蘇白衣直接道:「沐公子,快帶我們上船。」
沐年華輕輕搖頭,手中的摺扇抵在額間,一臉無奈:「你老是沒錢,又要是要上金風號,真是不合規矩啊。」
蘇白衣也搖頭:「而且我還要住天字號,這一次要兩間房!」
沐年華輕吸了一口氣:「雖說咱們關係好吧……」
「我師姐要死了!」蘇白衣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伸指指向沐年華頭上的那支簪子,「那顆明珠,我要了!你要我上船!」
「什麼!」沐年華一驚,他方才已經注意到了蘇白衣懷裡的南宮夕兒,卻沒想到這一次傷得這麼嚴重,但很快他的神色就恢復了平靜,他取下了頭上的簪子,「這一次,你可不能把它還給我了。」
「拿來。」蘇白衣搶過了沐年華手裡的簪子,「我要天字號,兩間房,還要你船上最好的大夫,全部都要!」
「安排!」沐年華瀟灑地一揮手中摺扇。
隨著沐年華的一聲令下,立刻有侍從跟上來,把蘇白衣他們給帶上了船。蘇戩打量著沐年華,問道:「你是這一輩沐家的少家主?」
「大膽!」那中年掌櫃怒喝道。
「誒。」沐年華伸手攔住他,「不要對前輩不敬。」
蘇戩看了中年掌櫃一眼:「若不是你們方才選擇了救那小子的心上人,不然你現在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沒人敢對我說‘大膽’這兩個字。」
直覺告訴沐年華蘇戩此人的身份並不簡單,他微微垂首:「我在沐家排名第七,家中之人喚我一聲七公子,我目前代掌木蘭長船,不是什麼少家主,家中兄弟姐妹十一人,各自掌權不同,沒有少家主這個說法。」
「如今是這樣了嘛。我記得我當年,可是五年死了三個少家主呢。」蘇戩幽幽地說道。
沐年華眉頭一皺:「前輩是故人啊。」
「你父親是沐琴瑟?」蘇戩問道,「他還活著嗎?」
「大……」中年掌櫃氣得手都抖了,但還是硬把那個「膽」字給嚥了下去。
「家父身體還算康健。」沐年華依舊笑著。
「那臭小子。」蘇戩笑了笑,「當年被我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