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澤點了點頭:「見過三位君子,見過花樓主,謝先生,赫連先生。」
「你到這裡來做什麼?」李言蹊嚴肅地問道。
藍玉澤開啟摺扇,上面「以下犯上」四個大字格外顯眼,他笑道:「我們老大不在,我替我們老大來為我們血櫻派表個態度,不管接下來幾日會發生了什麼,我們血櫻派的弟子絕不會離開十里琅璫半步。」
「胡鬧!」李言蹊重重地一跺腳,「你們若是死在了山上,我還怎麼和你們家族交待?」
「先生嚴重了,若我們死在了山上,怕是學宮也沒了,既然學宮沒了,大家都不在了,交待不交待的,那也是下輩子的事了。」藍玉澤語氣輕鬆,彷彿生死並不是什麼值得探究的大事。
「你!」李言蹊伸出一指,指向藍玉澤,雖然生氣,可是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師兄,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你一個這麼會講道理的人,此刻面對一個學宮小弟子,卻連一句訓誡的話都說不出來?」周正頓了頓,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臨危而逃這件事,本就不是你所認同的,你只是不希望他們有危險,但換作二十年前的你,此刻也會站在這裡,和自己的師長說不行。」
「唉。」李言蹊氣得連連搖頭。
此時,又一群人從山下走了上來,他們全都身穿白色學服,學服後面寫著四個大字——「無惡不作」,那四個字乍看之下確實是寫得奇醜無比,但是行筆豪邁,帶著某種難言的霸氣,正是風左君給他們親筆提上去的。這便是血櫻派的死對頭——極惡幫了。
「許哲,你又來做什麼?」李言蹊看著這個門門功課全都倒數第一的閻羅殿三公子,頭便忍不住地疼了起來。
許哲朗聲道:「我們幫主不在,我們替他來表明一下態度,誓於學宮共存亡!」
「什麼幫主,真是胡鬧!我學宮文聖之地,被你們攪得跟下九流之地一般!都怪你,傳得什麼極惡之道,你以為在寫小說話本嗎?」李言蹊氣不打一處來,對著身邊的師弟周正便是一頓罵。
「哈哈哈哈,這不是很好嘛,君子不拘於泥小節!」周正倒是很高興,「很好,很好!」
「好什麼?這許哲的父親是刑罰之王許閻羅,十三根針下去,神仙下凡也得跪地求饒!」李言蹊指著許哲,無奈地說道,「還有那藍玉澤,他父親藍一,殺人從來都是一刀斷魂。唉,看來是天要滅我學宮啊。」
謝看花忽然仰頭笑道:「世人皆說學宮,才是天下文氣所聚之地,可今日所見,不僅是文氣,更是義氣,也是意氣!」
「謝先生說話總是這麼文雅。」藍玉澤笑道。
「或者說是,凌雲之氣!」謝看花握拳道,「三君子不必多慮,此一戰,我們不一定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