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衣恍然大悟,難怪那天呂昊仙給了白極樂兩粒藥丸,白極樂給了白龍和白鶴以後就讓他們立刻下山了,想來那就是化解血咒的解藥。
「今天便與你說到這裡了。」呂玄水站起身,朝著天獄之外行去,「不過很有可能,在你死去的那一天,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蘇白衣笑了笑:「舅舅你很有自信啊,你難道不覺得這一次你仍舊會失敗嗎?」
呂玄水沒有回頭,直接走了出去:「這個天下,不會再出現又一個蘇寒。」隨著他從天獄之中一步踏出,山腰別院中的白極樂再次睜開了眼睛,他推門從屋子中走了出來,才發現呂玄水背對著他站在山崖之旁。
「尊主。」白極樂垂首道。
「說起來,這似乎是你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呂玄水轉過身,看向白極樂。
「是。」白極樂點頭道。
呂玄水對著白極樂伸出一指:「讓我看看你的本事。」話音剛落,一襲劍氣便隨著呂玄水的這一指衝著白極樂打了過去。白極樂見狀,立刻也揮出一指,正面迎上了那道劍氣,他只覺得那個瞬間,自己像是墜入冰窖之中,周身皆是刻骨的嚴寒,但下一個瞬間,又像是被投入火山之中,渾身的血液都變得灼烈起來,但好在那一指劍氣還是被白極樂給化解了,周圍的一切也重歸正常。白極樂輕輕喘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你一個外姓族人,卻能把仙人書練到這個境界。整個瀛洲之上,想是除了幾位尊使,無人是你的對手。」呂玄水點了點頭,以示讚許。
白極樂輕輕咳嗽了一下:「當年尊主派人送來了瀛洲秘學,屬下苦練多年,也未能參透全部奧妙,如今之能,不值一提。」
「不錯了。」呂玄水轉身,「這些年你做得也很好,瀛洲最大的威脅上林天宮以及天門聖宗都已不足為懼了。以後你便留在瀛洲,繼續為我效力吧。」
白極樂沉吟許久,終究還是說道:「尊主,當年我們曾有過約定,我為迎接尊主的歸來削弱江湖上各大門派的實力,然後瀛洲放我們白氏一族自由之身。」
「自由?」呂玄水笑了笑,「我聽昊仙說,白氏一族加上你,如今也只剩下了三個男丁了?」
白極樂微微皺眉:「我們白氏一族被血咒所擾,傳承至今,還未絕後已是萬幸了。」
「昊仙給他們的解藥只能幫他們續上十年命罷了,要想徹底擺脫血咒,便替我奪下整個天下吧。」呂玄水走過去,站在了白極樂的面前,「從你學會仙人書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應該知道,你此生都無法離開瀛洲了。但只要你助我,那麼你們白氏一族剩下的那兩個人,我可以准予他們自由。」
白極樂瞳孔微微縮緊,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呂玄水再次轉回了身,「現在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