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這裡做什麼?」一個不滿的聲音響起,那聲音悶悶的,似是在人之上頂了一個罩子。
「二老,在湖底關了這麼久,難道不想出來活動一下嗎?」呂昊仙笑著問道。
「該死。又是這個不能拒絕的理由啊。」只見湖水忽然攪動了一下,呂昊仙急忙退了幾步,隨即便是一聲炸響,湖水傾灑而下,一個渾身綁滿了鎖鏈的人落在了呂昊仙的面前,他滿面虯髯,身形健壯,「二十年多了,這一次又是要和誰打架?」
「還用說嗎?」另有一人從湖底走了出來,比起方才那人來說,他白面無鬚,身形也極為瘦削,他的渾身上下也綁滿了鎖鏈,他仰頭看了下,「你看這星辰的方向。」
那壯漢抬頭看了一眼,撓了撓頭:「看不懂啊。」
「我們已經不在南域了,瀛洲,再次臨岸了。」瘦削男子說道。
壯漢一愣,隨即眼神中流露出了幾分狂喜:「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又要和蘇寒打架了啊!何時何地?莫非就是現在!快讓人解開鐐銬,我等這一刻的到來,已經等了太久了。」
呂昊仙有些頭疼,他輕嘆一聲:「蘇寒已經死了,這次要殺的,是其他門派的人。」
「什麼,蘇寒死了?誰能殺得死他?」壯漢驚呼道。
「那麼便是南宮雲火?」瘦削男子微微皺眉。
「他也死了。」呂昊仙搖頭。
「那還有什麼好打的?蘇寒死了,南宮雲火也死了,那個臭道士和死書生當年就被廢了一半,剩下的那些雜碎你們都打不過?讓呂玄水自己去,別來煩老子清修!」壯漢怒罵了幾聲,轉身就要重新走回寒潭。
瘦削男子看向呂昊仙:「我可以答應你,但我們有個條件。」
呂昊仙垂首道:「二老有什麼要求,提便是了。」
「和當年的條件一樣,讓呂玄水給我們火龍丸的解藥,然後此事之後,我們便與瀛洲斷絕一切關係,放於我們真正的自由。」瘦削男子沉聲道。
呂昊仙想了想,點頭道:「可以,我答應二老。」
「區區一個尊使罷了,能做出這個決定?」瘦削男子冷笑了一下。
呂昊仙仰起頭,看著玄陽宮的方向:「尊主說了,只要我能擔負起這個責任。」
「好。」瘦削男子轉身,「滾吧。」
「這是冰涯丹,能暫時壓制二老體內的火龍之毒,屆時需要二老相助之時,我會派人來替二老解開玄鐵鐐銬。」呂昊仙將藥瓶放在地上,隨即便離開了。
「大哥。這個呂昊仙,能相信嗎?」壯漢問道。
「瀛洲之上,無人可信。」瘦削男子冷笑了一下,「這一瓶冰涯丹,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