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沒想到還能見你哭一次,不枉死過這一遭了。」風左君從那刀柄之上跳了下來,同時伸手握住刀柄,把那柄大刀拔了出來,「你們,讓開!」
沒有人敢說話,就連那軒轅落下都咬了咬牙讓開了路。他們很多人都見識過風左君的刀法,即便沒有見識過,也都聽說過那十里琅上的一戰,聽過風家少宗主的「惡名」。比起瀛山上的那些人,這個人雖是正派弟子,但行事作風卻更要無禮且無理!
「左君,小心!」風玉寒沉聲道。
「放心吧,父親,我這一戰必要驚天動地!」風左君掄起那柄巨刀,原地旋轉了三下後,將那柄巨刀直接丟向了山頂,隨後急速向前踏出三步,然後一躍而起,一把握住了刀柄,竟整個人隨著那巨刀衝著那山頂直飛而去。
刀風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場中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只有四個字——這也可以?
不遠處的高山之上,道君笑了笑:「這小子,還是這麼亂來。」
墨塵拍手跳了起來:「太好了太好了,風大哥真的沒有死,我就知道他不會死的。」
「是啊,有些人你就會覺得,他死得不會這麼簡單。他若真的死了,只會在不平凡的地方。」道君輕輕頓了頓,「比如這座瀛山。」
墨塵搖頭,眼神堅決:「不,這一次,誰都不會死!」
道君愣了愣,看著墨塵身上忽然的變化,心中一喜,笑道:「好像幾個人中,你最喜歡這位風大哥。」
「是啊,因為他讓我想起從前。」墨塵往前跨了一步。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風左君便落在了謝羽靈的身旁,他將大刀抗在了肩膀之上,一手按下謝羽靈的頭:「別哭了,多丟人。」
謝羽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活下來的?」
「我還記著我們的約定,在完成之前,我不會死的。」風左君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山下那些人說你一人上山,是匹夫之勇。今日,我便要告訴他們。」
「此乃。」
「君子之氣!」
聲音響徹山間,山下眾人無不動容。
「真當瀛山的山門這麼好破的嘛,一個人,兩個人又有何不同!」軒轅落下惡狠狠地說道。
「軒轅掌門。」萬法門下的一名長老終究也是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瀛山的山門或許今日真的無法破,但是從今往後幾十年的江湖,永遠只會記得這兩個年輕人,而不會記得我們。誠如他們所言,此乃君子之氣,值得每一個江湖中人敬重!」
「既然大門不開,那便由我們自己劈開吧。」風左君舉起長刀,指著那一扇緊閉的大門。
「似乎每一次都是這樣。」謝羽靈拔出了腰間的那柄木劍。
「我覺得此刻,我們都在想一個事情。」風左君看了一眼謝羽靈。
兩個人同時說了一句話:「要是他也在這裡便好了。」
話音剛落,山莊之內忽然湧起一道猛烈霸道的劍氣,大門在瞬間被那道劍氣斬得粉碎,轟然倒地。山莊之內火光沖天,有一人站在門口,身上的白袍已經碎裂不堪,頭髮散亂,臉上沾滿了灰,看起來十分狼狽,可此人卻咧嘴笑得無比囂張,他將劍抗在了肩膀上,看著山莊之外的二人,笑道:「你們說的那個人——」
「可是我?」
「蘇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