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地一聲輕響,傲風刺中莫浩然的肩膀。
我一下子愣住,他竟然沒有躲。
他非但沒躲,反而在中劍後挺身上前,一陣令人牙酸的劍鋒摩擦骨頭的聲音,轉瞬間他來到我的面前。傲風穿透他的肩膀,劍尖自他的背後刺出。他竟然將自己貫穿過來。
他出手如電,點中我身上幾處穴道。我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反手抽出刺穿肩膀的長劍。鮮血自洞穿的傷口處湧出,他抬手封住傷口周圍的穴道,血流才有所減緩。
他一把抱起僵直的我,走到樹林中
「你要做什麼?」我嗚咽著,「放我下來,我要去救我爹爹。」
他將我放在一棵參天古樹下,俯下身以掌心貼在我的背心,渾厚的內力灌注到我的體內,順著我的筋脈遊走,所到之處撫平了我體內因散體而叫囂的勁力,好似將咆哮奔騰的逆流歸攏到寬闊的河道之中。我渾身上下似要炸裂開來的痛楚漸漸減弱。
只是他的臉越來越蒼白,白得幾近透明,好似隨時要羽化而去,粗重的呼吸間梔子花香越發馥郁芬芳。他將內力盡數輸入到我的體內,突破極限的消耗催發了他體內的伽蘭香毒。
「你停手吧!我寧可死也不用你來救!」我淚流滿面,已然分不清心中對他到底是何種情感,是恨他不死,還是不想他為救我而亡。
「別說話……」他勉強說出這幾個字,肩膀的傷口又崩裂開來,半邊身子浴血,仍強撐著將真氣灌入我的體內。
輸入我體內的真氣由大江大河一般充沛,到涓涓細流,再到絲絲縷縷,他終於耗盡他最後一絲內力,一口鮮血噴灑到我的胸前,染紅了我的衣襟。
「莫浩然!」我哭著叫他的名字,「你不能就這麼死了,你害我家破人亡,我還沒找你復仇,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刀下。」
他倒在我身上,氣若游絲地在我耳邊道:「我不叫莫浩然,我的名字是……」
我哭得直抽噎,「什麼?你連名字都是騙我的!你到底是誰?」
他已無力回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帶著一抹眷戀閉上了眼睛。
「你到底是誰?」我哭得泣不成聲。
「侯爺?!」一個腦袋從旁邊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