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浩然離開雁華山那日來找我,手裡拿著我的清歌。
看到清歌我眼睛一亮,沒有它的日子總覺得身上少些什麼,我已經習慣了它的陪伴。
「你怎麼找到清歌的?」我驚喜地問他。之前我也曾多次下山尋找,把清歌可能墜落的位置找了個遍,連地上的石塊都翻開來看了,卻一無所獲。
「你的刀落進了蒼灕江。刀鞘損了,我找人重新修補好了才拿來給你。」
他說得輕鬆,我卻倒吸了一口涼氣,怪不得我怎麼找也找不到,原來是落入了幾里外的蒼灕江。只是不知他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把清歌找到。
「謝謝!」我誠心誠意向他道謝,只有習武的人才知道隨身的武器不僅僅是一件器物,它已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向我道:「對不起,騙你許久。」
我有些黯然,曾經我們那麼親密,親密到可以相擁入眠,而此時卻好像有一道天塹橫在我們之間。
朝堂和江湖,本就是兩個世界。
「你身上的毒要小心。我給你配了緩解毒發的藥,怕你不好拿,都做成了藥丸。」我遞給他一個白瓷罐子,「你吃完了就遣人來告訴我,我做好了給你送去。」
他抬手接過,「清歌……」
「我叫天霸。」我更正他。
他張了張嘴,還是沒叫出來,妥協道:「要不我也叫你刀刀吧。」
「你若是叫習慣了清歌,就叫清歌吧,反正這本來也是我爹給我取的名字。」我看向他的佩劍,「你的劍也不叫無歸吧?」
「浩然劍。」
唉,枉我自作聰明跟清歌換了名字,卻原來一早被他識破,將計就計也把自己的名字安在佩劍上,無歸,悟歸,我怎麼就沒想到。
他見我噘嘴,忙解釋道:「我行走江湖一向用莫浩然這個名字,你不用改口,還叫我浩然就好。」
乘月時來往,清歌思浩然。
多麼應景的詩句,他離開後我果真無時不刻地在思念他。
不久朝堂上發生鉅變。蕭太后病重,國舅蕭茂忠密謀篡位,寧遠候沈悟歸帶兵從他的國舅府搜出幾千副鎧甲和一身龍袍。蕭氏一族落敗,已年滿十八歲的皇上親政,朝政重新迴歸正統。
皇上親政後,清算了血浮屠的主謀,國舅蕭茂忠以謀逆罪賜死。許南松和清松道長一干人被押解回京論罪量刑,殺頭的殺頭,流放的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