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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紅裙妒殺石榴花 第十二章 風起雲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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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無雙的寢殿內侍衛和太監宮女比比皆是,這個人怎麼可能絲毫不驚動人便進了他的寢殿?但不管如何,此人來得很及時,讓她得以脫身。

皇甫無雙縱身從床榻上坐起來,飛快地躍下床榻,不動聲色地說道:「朕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納蘭王子,深更半夜到朕的寢殿做什麼?」

姬鳳離輕笑一聲,目光從花著雨身上掠過,墨瞳乍然一縮,揚眉淡淡說道:「搶親而已!」淡淡的戲謔語氣,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強勢和篤定。

「就憑你!別開玩笑了!朕真沒想到,納蘭王子也會這麼膽大,竟然來搶朕的皇后。來人!」皇甫無雙冷喝道,話音落下,卻並未有人進來。

皇甫無雙臉色頓變,忽然縱身一躍,直撲掛在牆上的龍吟寶劍,既然來人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到了自己寢殿內,那麼外面的內侍和宮女怕都已經被除去了。只不過,他的暗衛,因為今夜是洞房花燭,所以,他讓他們離他遠了點。

花著雨趁著兩人打鬥的工夫,從錦被中鑽了出來,她伸手一揚,將床榻上的芙蓉帳撕了一塊披在了身上,整個人瞬間便籠罩在一片紅紗之中。她悄然下床,打算偷偷溜走。

姬鳳離趁皇甫無雙取兵刃的瞬間,身形一轉,疾步到了她面前。花著雨只覺得身上乍然一暖,黑色繡金紋的披風帶著溫暖的體溫,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花著雨心頭倏然一震,她抬眸看他,咫尺之間,一雙眼睛掩映在金色面具之後,無邊無際的深邃之中,隱隱有絕望透出,令人一望便悵然心碎。

「你……要做什麼?」花著雨下意識去拂開籠罩住她的披風。不知為何,她感覺此人對她,似乎並沒有敵意。但是,她也不能被一個陌生人這樣擁在懷裡。

「保護皇上!」皇甫無雙的暗衛終於發現了危險,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幾個人將皇甫無雙護在了身後,齊齊舉劍向納蘭雪刺了過去。

就在此時,隱約聽得遙遠的宮門傳來悶響,腳下大地隱隱震動。

皇甫無雙唇角的笑意凝住,逆光的臉,一片暗黑。

「你是誰?你不是月氏國小王子!」皇甫無雙冷聲說道。

姬鳳離冷冷看了他一眼,並不說話,攬著花著雨就要向外走去。

「皇上,聶寧聶統領領兵造反!」一個重甲的禁衛軍奔了進來,一臉汗落如雨地稟告道。

皇甫無雙凝眉問道:「現在戰況如何?」

「聶寧率領的兵不是雷霆騎的對手,原本已經被擊退。可是,不知從哪裡來的軍隊,現在正在攻打京城四門,雷霆騎只得分軍去守。那些軍隊正在宮外和我軍激戰。我們懷疑,那些是……是風雲騎!」

「風雲騎?」皇甫無雙失聲問道,一張俊臉頓時凝固,黑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風雲騎,是和雷霆騎齊名的軍隊。當年,是由前皇后謝皇后帶領的,自從謝皇后過世後,風雲騎也便銷聲匿跡了,他怎麼也沒想到,今夜,風雲騎會出現。

「可知,是何人領兵打過來的!」皇甫無雙顫聲問道。

「聽說,聽說是太上皇已故的先太子。」前來稟告的兵士冷汗直冒地說道。

「誰?」皇甫無雙冷聲問道。

「先太子……皇甫無襄!」兵士艱難地稟告道。

皇甫無襄,太上皇炎帝的嫡皇子,謝皇后唯一所出。據說,他天賦聰慧,四歲能詩,六歲能武,是難得的天縱奇才。只是,多年前,皇甫無襄因病夭折,太上皇炎帝為此纏綿病榻數日,百官無不感嘆惋惜天妒英才。

如今,明明已經夭折的人,竟然會再度出來領兵?

「無稽之談!」皇甫無雙壓下心頭的恐懼,仰首冷笑道,「朕看那些叛賊是鬼迷心竅了,這樣的謊言也編得出,朕倒要出去會一會他們。來人,朕要去城樓督戰!」

「我看,城樓你就不要去了!」姬鳳離冷笑著輕輕揮手,好幾道人影從外面疾步闖了進來。

皇甫無雙逼視著姬鳳離道:「就憑你這幾個隨從就想攔住朕?朕倒是很有興趣知道,小王子也來南朝摻和,到底是為了什麼?」

姬鳳離寒眸微眯,薄唇冷冷抿著,一字一句冷冷說道:「納蘭方才已經說了,搶親!」

第一次說搶親時,花著雨以為他只是開玩笑,並未放在心上。如今,他再次提起,令她不免疑惑。他為何要搶親,為何要搶她?她大致猜測到,這個月氏國小王子已經和所謂的皇甫無襄合作,要謀奪皇甫無雙的皇位。若果是如此,他來皇甫無雙寢殿,必定是要捉拿皇甫無雙的。之所以擒了她,是要拿她做人質吧?可是,不知為何,花著雨卻感覺到事情並不是自己猜測的那樣。因為看上去,此人對她並無惡意。但無論真相是什麼,她不會跟他走,自然,也不會留下來隨著皇甫無雙。

她使力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發現,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攬著她的腰肢,實際上卻用了很大力道,她使勁一掙,竟然沒有撼動他的手臂半分。他感覺到了她的掙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手臂用力一勒,將她狠狠地扣在懷裡,狠狠地,好似要將她揉進他的骨血中,他的聲音在她耳畔華麗麗地響起,帶著一絲魔魅,「想逃,除非,殺了我!」一字一句,帶著切金碎玉的篤定,好似在宣判。

花著雨被他這樣強勢和霸道的語氣鎮住了,他是誰?他的聲音明明是陌生的。可是他的懷抱卻是溫暖的、纏綿的,讓她感到非常安穩,對一個陌生人的懷抱感覺到安穩,這讓花著雨對自己分外詫異。

「你誤會了,我沒有說逃,我很樂意隨著你走!」花著雨嫣然一笑,笑如優曇乍開,令人心醉神怡。她忽然抬手,速度如電,飛快地去掀他臉上的面具。同時手肘一屈,去撞他腰部的麻穴。

他若是閃避她的攻擊,那麼她必將得手,將他的面具掀開。可是,未料到,他竟是根本就不閃避,而是去擒拿她抬起的手,在她的手指觸到那冰冷麵具的一瞬,抓住了她的手腕。

花著雨有些惱怒,她也不想被任何人掌控,伸掌和他鬥在一起。

「小寶兒,到朕這裡來!你在這個人身邊是危險的!趕快過來,不要戀戰!」皇甫無雙挑眉瞪眼,眸中全是擔憂。

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殿內,一盞宮燈忽然墜下,重重地砸在桌案上。

皇甫無雙心中關切外面戰事,然而,人卻被困在寢殿內無法出去,眸中忽閃過一絲犀利,他縱身躍起,手中長劍向著納蘭雪刺去。

殿內的暗衛以及禁衛軍和納蘭雪帶來的人戰在了一起。

當皇甫無雙和納蘭雪兩人鬥在一起後,花著雨便抽身從戰團中撤了出來,悄然向殿外走去。忽聽得一聲唿哨,一支羽箭射在了殿內的柱子上。緊接著,無數支羽箭雨點般射了進來。無數個身著重甲的禁衛軍湧到了殿內。為首之人,花著雨看得很清楚,正是在宮內做禁衛軍副統領的安。

「護駕,保護皇上!」安冷靜地下著命令,頓時,眾多禁衛軍湧了上來。

花著雨冷冷一笑,安果然是在為爹爹賣命。

姬鳳離眼看禁衛軍越湧越多,卻並不驚慌,手中寶劍一揮,將一名禁衛軍斬於劍下。

擒賊先擒王,眼下狀況,他們只有擒住皇甫無雙,才可以安然從殿內出去。

寶劍,帶著犀利的劍氣,直指皇甫無雙的喉間,在他喉嚨前半寸處乍然停住,絲絲劍氣,浸膚而入,帶著冰冷和寒冽。

皇甫無雙心中,頓時生出一種寒意,他猛然大喝一聲:「都住手!」

禁衛軍們聞言,看到皇甫無雙被劍尖所指,頓時心中一驚,齊齊收手。

風起,殿內一陣寂靜。

皇甫無雙皺眉說道:「你們可以離開了,朕不會為難你們的!」

姬鳳離微眯起眼眸,唇畔笑痕如刀,冰冷無情,渾身散發的氣勢危險至極,逼得皇甫無雙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為難我們?我想不用了,皇甫無雙,你好好聽一聽!」他淡淡說道。

皇甫無雙臉色一白,花著雨心中也是一驚。只聽得外面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響,透過大開的殿門,只見無數的火把如同長蛇逶迤而至,照得皇甫無雙寢殿外面的空地亮如白晝,照見倉皇逃竄的太監和宮女,照見迎面而來黑壓壓的身著銀甲的兵士。

這一隊隊的兵士,盔甲和皇宮內的禁衛軍明顯不同,隔著不遠的距離,在火把的光芒下,花著雨可以看到盔甲前面繡著大大的「風」字。

風雲騎!

據說,風雲騎不同於雷霆騎,雷霆騎作戰勇猛,而風雲騎卻是以作戰迅疾而得名。風雲騎之中的兵士,個個輕功極好,而且,身上盔甲亦是以輕聞名。每一次作戰,他們都是出其不意出奇制勝,如同疾風一般迅疾。

這麼說,風雲騎到了宮內,這麼說,禹都已經被風雲騎攻破!

花著雨心中驚駭,風雲騎果然名不虛傳。

皇甫無雙的眸光冷冷地掃過外面湧進來的風雲騎,黑眸中湧過一絲冷光,他側首緩緩開口道:「這麼快就攻破了,雷霆騎這麼沒用?」

「皇甫無雙,不是雷霆騎沒用,而是你根本就忘記了,雷霆騎是誰的兵馬。」納蘭雪緩緩說道,淡淡的語氣帶著一絲讓人心驚的冷然。

雷霆騎是誰的兵馬,這個殿內的兵士恐怕都知道,是太上皇炎帝的兵馬。皇甫無雙奪宮時,就是雷霆騎和禁衛軍聯合,將皇甫無傷逼下了皇位。後來,雷霆騎便到了皇甫無雙手中。但如果炎帝下了命令,恐怕皇甫無雙的命令就不管用了。

納蘭雪話中的意思,難道是太上皇炎帝下的命令?

「不可能!他不是……不是病著嗎?」皇甫無雙不可置信地說道。

姬鳳離慢慢撤回了寶劍,含笑淡淡望著他,「他確實病著,但那是身體不好,他的頭腦已經好了。」

花著雨知悉炎帝先前是被爹爹控制的,聽納蘭雪這麼說,看來炎帝已經擺脫控制了。這令她極其疑惑,花穆尚在宮中,那種毒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掉的,難道說,納蘭雪早就開始讓炎帝服解藥了?

這些事情,她無暇細想,無論如何,宮中是不能待了,否則,她就會有危險了。

花著雨凝了凝眉,繞過屏風殿內的九曲屏風,便要出去。身畔一陣疾風襲來,皇甫無雙足尖輕點,猛然朝著她撲了過來。長袖舒捲間,已經將她攬在了臂彎間。也不知道他在哪裡按了一下,屏風忽然移開,屏風後現出一個黑壓壓的洞口來。

在跌入洞口那一瞬,花著雨看到納蘭雪急撲了過來。臉上面具在燈光下閃耀著冰冷的亮光,可是這冰冷的亮光卻及不上他眸中迸發的驚怒。

距離花著雨和皇甫無雙最近的一個風雲騎兵士見狀,抬手便向皇甫無雙和花著雨砍了過來。這名風雲騎的兵士顯然看到了花著雨披風下的紅裙,猜到她是皇甫無雙的皇后。所以,這一刀絲毫也沒有留情。

不愧為風雲騎的兵士,這一刀,極快,極狠,極準,耀眼刀芒伴著凜冽殺氣,向花著雨腿上砍落。

花著雨心中大驚,慌忙縮腿,就在這時,聽得一聲疾呼:「住手!」

納蘭雪手中的劍迎上了風雲騎兵士的刀,與此同時,花著雨和皇甫無雙跌入洞中。下墜的過程中,花著雨是揚著臉的,她看到納蘭雪朝著她撲了過來,看著他抓住了她的衣角,看著衣角刺啦一聲被撕碎,看著他忽然彎腰,一口血從他的口中急遽噴出。心口處不知為何,猛然一痛。乍開的石板已經合上,將納蘭雪隔離在外。

耳畔一陣風聲呼呼而過,片刻之後,雙腳落到了地面上。頭頂上石板合住,洞內一片黑暗,所幸皇甫無雙玉冠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溫潤的光澤,照亮了眼前的方寸之地。

花著雨推開皇甫無雙的手臂,冷笑道:「在寢殿裡也挖了暗道,你倒是想得周到啊!」不得不說,皇甫無雙真是未雨綢繆,有了這個地道,他可以成功地從宮內逃出去。而她,原本也是要出宮的,倒不介意從地道里爬出去。想起方才那個人在耳畔宣判般的那句話,她很清楚,他是不會輕易放她走的。

皇甫無雙抬手將玉冠上的夜明珠摘下來,側首望向花著雨,溫潤的珠光照亮了他比女孩兒還要纖長細密的睫毛,他淡笑著道:「若是想得不周到,你我現在都已經落到了月氏國小王子手中,落到皇甫無襄手中,恐怕我們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我是我,你是你,不是我們!」花著雨冷哼道。

「你是我的皇后,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皇甫無雙笑吟吟地說道。

地道中有些陰冷,花著雨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那披風上,還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暗香,她想起最後那一瞬看到的月氏國小王子的眸光,心口處驀然一緊。什麼樣的人,會如此在乎她呢?在那樣電光石火間的一瞬,他為她擋下了那一刀。

「想什麼呢?」皇甫無雙抬手,將夜明珠湊近她臉前,悠悠問道。

花著雨閃過他身側,率先向前走道:「我在想,你挖的這個地道,是通向哪裡的?」

皇甫無雙舉著夜明珠跟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說道:「這個地道原本就有的,入口原是在後花園的假山處,我覺得從假山處逃走太不方便,所以就挖通到了寢殿。這地道我進去探過,通到了宮外的一處枯井內!」

「這個密道,別人知道嗎?若是他們知悉出口,在那裡堵住我們這不是束手待擒嗎?」花著雨冷然說道。

皇甫無雙斜了她一眼,低聲道:「這個密道確實是之前就有,但自我發現後,就改了出口,到了前面就會分岔。他們若是想堵住我們,恐怕也是在原出口處等著!不過,我們還是要儘快走,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從地道追來。」

兩人不再說話,默然沿著地道向前逶迤走去,因為光亮比較暗淡,兩人走得不算快。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的路突然被堵住了,而頭頂上,卻出現了一塊巨石。隱隱透出一絲天光來,不似地道內那般暗沉。

皇甫無雙舉著夜明珠照了照,勾唇笑道:「到了!」他走上前去,在地道口某處摸了摸,那巨石便自行移開。兩人施展輕功從洞內翻了出去,置身之處果然是一口枯井,裡面雜草叢生。

兩人從枯井內躍了出來,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是一處人跡罕至的小巷。

皇甫無雙一把抓住花著雨的手,攥得緊緊的,低低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的意味,「跟我走吧!」

花著雨冷冷甩開皇甫無雙的手,藉著暗淡的星光和珠光,冷眼瞧了一眼皇甫無雙。見他一向頑劣的臉上神情肅穆,尖尖的下頜繃得死緊,以至於臉色有些白裡泛青。她凝了凝眉,其實她一直都將皇甫無雙當做孩子,他以前也曾不止一次說過喜歡她,但她只當他是一時的胡鬧,從未當真。但,這一次封后之事,卻讓她發現,或許,他說的都是真的。可是,她不會喜歡他。

大殿上刺殺他,她確實是為了要引出爹爹,但有一瞬,她是真的想殺了他。她恨他的狠辣無情,恨他害了姬鳳離。

「我不會隨你走的!」花著雨用力,但甩不開他的手,她凝眉,猛然從頭上拔下一根髮簪,狠狠地刺向他的手腕,沉悶的髮簪刺到肌肉中的聲音,鮮血順著傷口淌了出來,皇甫無雙忍著疼痛,卻依然緊緊抓著花著雨的手腕不放。他抓得很緊,指甲劃破了花著雨手腕上的肌膚,鮮血滲了出來。

「小寶兒,你方才說過喜歡我的。」皇甫無雙眯眼,眼神黯沉。

花著雨忍著手腕上的疼痛,冷笑著說道:「皇甫無雙,我是為了迷惑你好逃離,這話你也信?或許之前的你還讓我有過一點喜歡,像喜歡一個不懂事的頑劣孩子一樣。但現在,就連那點喜歡也煙消雲散了。你還是快走吧,我敢說,現在滿城都在搜尋你的下落,你這樣子,若不趕快躲一躲,恐怕還是會被抓住的!」她一字一句,聲音清冷地說完,再伸手抓上皇甫無雙受傷的手腕,將他的手指一個一個掰開,轉身翩然而去。

皇甫無雙定在當地,直到花著雨快要走出巷口時,他才僵硬地轉過頭,藉著微薄的月色,看著她黑色的披風在風裡飄起。他終於不捨地將目光收回,眼下他的處境多麼危險,他心中是明白的,他現在沒有工夫和她周旋。他慢慢地沿著小巷朝著與她相反的方向走去,只覺得四肢百骸空蕩蕩的,使不出一點力氣。他有些茫然地走著,丟了皇位,丟了她!暗淡的月光只映在眼底,連心情也似乎是黯淡的。

他回憶起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嗔一怒。皇甫無雙的心,一時淒涼,一時怨憤,末了終於發狠,「花著雨,小寶兒,誰讓你當初要來招惹我,助我幫我管我,最後卻要棄我而去,我跟你就是個死局,你想解開,等下輩子吧!你會心甘情願回到我身邊的,很快!」

月色透過巷子裡的疏枝枯藤照耀在他年輕俊美的臉上,一片暗影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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