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荇沉重地點了點頭。
「還視若珍寶攜手江湖?」
青荇更沉重地點了點頭,道:「誰也沒料到她竟是魔教左護法。」
「難道她看起來不像?」
「不……就是因為太像了,所以沒人懷疑。」
說著,青荇忍不住握了握拳,語氣極是義憤,「她玩弄了主上的身心不說,竟然還將主上推下山崖,若不是發現的早,只怕……」
……看來不止是笨蛋,還是個白痴。
懷著複雜的心情準備推門去見房間裡養傷的倒霉蛋,正撞見送藥進去的藥童。
沈知離擺了擺手:「給我,我去送吧。」
藥童誠惶誠恐的將藥遞給她,便匆匆走了。
進去時,正瞧見床上的病公子微微側身,神情憂鬱的望向窗外,此時已是日暮時分,幾縷夕陽為他的側顏勾勒出極好看的弧度,然而唇無血色,眸光倦懶,又很是勾人惻隱之心。
見她進屋,床上的病公子才緩緩轉動,將視線投落在她身上。
沈知離彎腰放下藥盤,就聽見病公子對她揚起一個勉強而落寞的笑容道:「我想了一個下午,還是沒有記起你。」
你當然記不起。
因為之前我們根本不認得!
沈知離忍住吐槽的慾望,儘量溫柔的端起藥碗:「別想那些不重要的了,喝藥吧。」
「知離,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明明應該記得的……我怎麼可以忘掉你呢。」
這哀怨的語氣,這怨婦的口吻!
沈知離的手一抖,滾燙的藥汁就灑到了手上,燙得她當即低哼了一聲,藥碗也砰一聲碎裂在地。
好燙,好痛。
不行,去找藥!
然而下一刻,她的手就落入了另外一個人的掌中。
剛才還安然躺在床上的男人此時正站在她面前,好看的眉頭緊皺,一臉掩飾不住的心疼:「怎麼這麼不小心?」
然後,然後……
然後,他把她的手指含進去了!
沈知離霎時臉頰通紅渾身發抖起來,不過不是害羞,是氣的……他知不知道人的口中有多髒啊,還有口水口水,蹭了她一手的口水!
見她如此,男子略略退開,仍舊心疼的抓著她的手,道:「方才……冒犯了。」
知道冒犯你還舔,還舔的這麼帶勁!
你當這是醬肘子啊!
不行,還有十萬兩……沈知離反覆呼吸幾次,平復情緒道:「那個……沒事,休息罷,我先出去了。」
還沒走一步就被人叫住。
沈知離壓下不耐,轉頭柔聲問:「什麼事?」
男子琥珀色的眼睛閃了閃:「你可以叫一次我的名字麼,從醒來後便一直有些違和感,你叫一聲或許能讓我適應些……」
「名字?」
沈知離想了想,江湖上素來只管他叫十二夜公子,倒少有提到他叫什麼,就連青荇也忘了告訴她。
她只記得似乎是姓蘇的。
「額……」
「蘇沉澈,我叫蘇沉澈。」
垂下的睫投落了淡淡陰影,音色低柔喑啞,如絲綢輕擦心尖。
許是那聲音太好聽,沈知離鬼使神差的跟著唸了一聲:「……蘇沉澈。」
暮色染過他的眉眼,蘇沉澈彎眸微笑,美好到令人心悸。
沈知離猛然垂下視線,落在地上時,突然一怔。
這味道不對。
她給的方子,熬出來的藥絕對不會有問題,那麼就是熬藥的人有問題。
回想起剛才送藥的醫童,似乎有那麼些不對,不止低頭不敢看她說話的聲音也小的根本聽不清,整個人都顯得很緊張,不對,那個人不是谷里的醫童。
如果不是自己來了這趟,喝下那藥……讓沈知離突然背後一陣冷汗……
快步走出去,青荇正攔在門口。
沈知離繞過他,吩咐同樣守在門外的侍女蝶衣:「現在馬上叫所有的醫童到大堂集合。」
蝶衣應下,正待走忽然道:「小姐,你受傷了?」
「手指被燙傷了一點而已,快點去。」
蝶衣跺了跺腳:「小姐,你不能受傷的。」
「我知道,快走罷。」
青荇聽得不明所以,問:「發生了什麼?」
沈知離道:「沒什麼,谷里的私事。」
頓了頓,「正好,青堂主,還有個問題我想問你。」
「什麼問題,沈谷主儘管問。」
沈知離糾結了一下,嫌惡的皺眉道:「你說拉拉小手一萬兩,那如果我被你家公子舔了呢?」
青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