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什麼?」
花久夜的呼吸撫過沈知離的耳垂,莫名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那條巨蟒已經在沈知離的身上盤了幾圈,豔紅的蛇信一下一下吐露著……
柔軟的觸覺貼上耳垂,沈知離一個激靈,掙扎起來。
冰冷的手掌捂住她的唇,花久夜輕笑一聲,音色魅惑中含著一絲冷意:「他不會來了,葉淺淺堵在外面呢。
他們老情人見面,哪顧得上你,師妹還是乖乖跟我回去,好讓我們來敘敘舊。」
葉淺淺……
他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麼!
一股說不出來的鬱結湧上沈知離的心頭。
她的腦中一瞬恍惚,花久夜的手臂驟然勒得更緊,在她耳邊調笑道:「這個時候走神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沈知離哆嗦著唇:「……師兄,你別這樣。」
花久夜眉頭微挑:「那你喜歡我怎麼樣,嗯?」
沈知離:「……你先讓蛇放開我。」
「放了你跟我回去麼?」
沈知離戒備著點頭。
花久夜綻開一個笑:「好啊。」
打了一個響指,蛇身一圈圈退開。
沈知離剛喘一口氣,突然腰間一緊,視線登時天旋地轉,再回過神,花久夜已經將她身體對摺,整個扛上了肩膀。
反手翻出兩根細如銀絲的長針,沈知離剛想刺下,花久夜早已反握住她的手將針刺到了她自己身上。
重劑量麻痺散侵入體內,沈知離瞬間身體僵持。
彷彿一點也不生氣,花久夜仍是笑:
「回家吧師妹,我同你和沈天行還有筆帳沒算呢。」
大踏步走出酒館,街市林立,人頭攢動,沿街種下的連株桂花簇簇開放,香氣襲人。
唯獨不見蘇沉澈的身影。
自作孽不可活。
手腳不能動彈,沈知離被輕易丟進馬車,只能任由顛簸的馬車載著她向谷內駛進。
花久夜靠在另一側望向車窗外,眸色濃黑,沉沉如夜,揚起的唇角似笑非笑,眼角的傷口更添妖異。
他一手託著下巴,一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撓著巨蟒下頜,巨蟒似乎對此非常受用,在他手底溫順的來回扭動。
沈知離也冷靜下來……無論如何,現在她的小命捏在花久夜的手上,此時不套關係更待何時!
她儘量放柔聲音道:「師兄,你臉上的傷……用碧瑕膏,不出三日就可以去掉。」
「傷?
你說這個?」
花久夜轉過頭,摸著臉頰上那道傷口,鮮紅的舌舔了舔唇,「當然可以治,可是治好了又怎麼能讓我記住呢?
虧了這條傷口,我對你們念念不忘了很久呢。」
語氣越發令人心寒。
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一滴冷汗落下,沈知離語氣更柔:「那個,師兄吃飯了麼,我院子裡還有幾壇尚未挖出來的美酒。」
「嗯,我知道。」
花久夜笑道,「我都喝完了,還有你養的那些珍禽也很美味,都是尋常難見的哦……對了,我還挖了你的金庫,沒想到沈天行不在,小師妹的斂財更勝一籌嘛,那些銀子足夠師兄揮霍到死了,真是感謝……」
我忍!
我忍我忍!
我忍不住了!
「花久夜,你要是敢動我金庫裡的一枚銅板,老孃跟你拼了!」
狂吼出聲,沈知離才意識到眼下是個什麼局面,立刻忍痛訕訕笑:「沒什麼,沒什麼,剛才說著玩的,師兄高興就好……」
花久夜大笑,毫不猶豫的上前動手將沈知離的臉揉捏成各種形狀:「師妹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啊。」
可愛個頭!
死老頭子,你能不能顯靈趕緊劈死這個禍害啊!
臺階被花久夜整個壓平,馬車徑直駛進了她的院子。
剛才那一齣之後,沈知離徹底斷絕了套近乎的念頭——跟花久夜套近乎,只能越套越讓她想吐血。
透過車簾縫隙,可以看見回春谷過去的守衛已經完全換了一新。
下車依然是花久夜把她扛下來的,沈知離手不能動,只得認命。
被丟下的位置很是熟悉——她過去的床。
沈知離穩了穩身形,四下一看,只覺胸中血氣翻騰,直衝入腦海,她咬牙忍耐道:「師兄,我房裡的東西呢?」
她的青瓷螺珠瓶,她的鎏銀八寶明燈,她的金線繡花鏡屏……
花久夜掃了一眼,隨口道:「賣了。」
想了想又補充,「門口有個收垃圾的,我讓他論斤稱著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