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離努力眨了眨眼,以確認自己的眼睛沒有出現幻覺。
可是眼前的一切依然清晰。
蘇沉澈還是蘇沉澈。
而蘇沉澈手裡那個全—裸的筱葉公子也還是全—裸著……
沈知離呆呆開口:「你在做什麼?」
蘇沉澈手一鬆,默默望著地面,雙手背在身後:「什麼也沒做!」
筱葉公子掉在了地上,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美麗的臉龐一片茫然之色,彷彿不能接受方才發生了什麼。
沈知離的眼睛從筱葉公子精緻的鎖骨、雪白的胸膛、纖細的腰肢、精瘦的大腿移開,艱難的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抖問蘇沉澈:「你……你打算怎麼辦?」
蘇沉澈想了想:「滅口罷。」
蘇沉澈四下看了看,似乎有些頭疼的道:「知離,我的佩劍不在,只能用鈍一點的東西了。」
然後……他,提起了一隻火鉗。
沈知離翻滾著從溫泉裡爬上了,雙手張開攔住蘇沉澈:「你冷靜點……也不一定要殺人吧!」
蘇沉澈盯著她,眸色瞬間暗了。
在沈知離還沒反應過是怎麼回事,蘇沉澈已經脫下外袍整個把她兜頭裹住,接著手臂抄過腋下把包成粽子的沈知離抱到一側安安穩穩放好。
沈知離掙扎著坐直,從寬大外袍裡探出頭時,正看見蘇沉澈又提起了那個火鉗……似乎還掂量了一下,試試稱不稱手。
筱葉公子好像這時才清醒過來,倉皇的用手擋住關鍵部位,不斷後退。
「你、你……要做什麼?」
蘇沉澈微笑著往前走了一步:「你還不穿衣服麼?」
那笑容落入筱葉公子的眼中簡直比見了鬼還可怕。
筱葉公子彷彿受刺激一般,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遮住身體,快退兩步,強自支撐著道:「我們近日無怨往日無仇,你何必痛下殺手,你們現在離開,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蘇沉澈面色一端,正氣凜然:「我不能當做沒發生過。」
你有什麼可當做沒發生了!被看光的可是我!
筱葉公子忍住了上前掐死蘇沉澈的慾望:「你為什麼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沉澈:「如果有一個男人在你心上人面前全裸你會不會很生氣呢?」
筱葉公子忍不住怒:「那關我什麼事?
又不是我想……」
沈知離的聲音也在他身後輕輕響起:「那個……蘇沉澈,其實我看過很多的,不差他一個,如果你要殺的話,估計殺不完的……阿嚏……」
蘇沉澈丟下火鉗,飛奔過去:「知離,你著涼了麼?」
沈知離:「有點吧……阿嚏……溼衣服穿著好難受……阿嚏……」
蘇沉澈沉思,把身上的中衣和裡衣一股腦脫下來,披在沈知離的身上:「先蓋上這個罷,我去給你拿衣服,很快就來!」
沈知離又打了一個噴嚏,望向蘇沉澈那其實已經在回春谷看過很多次的赤—裸上半身。
不算瘦弱但也不會過分粗壯的身體,寬肩窄腰長腿,身體線條流暢利落,其實身材就男子而已……相當的……好……
有些不自然別過頭道,沈知離道:「其實……這個不用給我了。」
說著把純白的裡衣塞給了蘇沉澈。
蘇沉澈沒接,氣壓很低道:「很難看麼?」
沈知離平心而論:「……挺健康的,估計被砍幾刀只要不是致命傷都不會死……阿嚏……」
蘇沉澈:「那跟那邊那個老男人比呢?」
筱葉公子憤怒:「我今年剛滿二十二!」
蘇沉澈緩緩轉頭,筱葉公子靠著牆壁,捂住衣襟,噤聲。
沈知離手背掩著唇:「……阿嚏阿嚏……」
蘇沉澈摸了摸沈知離的頭,腳下一轉,正想從溫泉池裡拐出去。
誰也沒料到筱葉公子會在此時突然暴起!
抄過丟在地上的火鉗筱葉公子猛然往蘇沉澈身上砸去!身體跟著顫抖,顯然是極其憤怒。
蘇沉澈輕鬆側身躲開,筱葉公子的手已經觸到了溫泉池中的一個機關,同時另一手瘋狂的撿起力所能及的東西砸了過去!
腳步微動避開,蘇沉澈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的笑容越深。
就在蘇沉澈避開所有東西的時候,溫泉池上忽然轟隆一聲巨響。
一座巨大的石門從天而降,飛速下來,擋在了兩人之間的,蘇沉澈想衝進來已然遲了。
只是眼眸霎時鋒利,寒光一閃,接著勾唇做了一個口型。
筱葉公子擦擦汗,又喘了口氣,心虛的扶著石門,自言自語:「最後那是什麼在說什麼……」
一道聲音傳來:「他大概是說,你一出去就完蛋了……阿嚏……對了,怎麼出去啊?
還有機關可以開啟麼?」
筱葉公子神色僵硬了一刻,隨即轉頭看向被孔雀外袍裹成粽子一臉淡定的某人,美貌的容顏上浮起了一抹笑:「……出不去了。
不過,他很在乎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