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她用什麼辦法,跑到哪裡,蘇沉澈都有辦法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出現在她面前……
沈知離抓狂,她已經好些年沒出遠門了,正想好好逛逛遊玩一二什麼,但是蘇沉澈跟在身邊,哪怕他端茶倒水殷勤的簡直跟蝶衣沒什麼差別,沈知離還是有一種油然而生的彆扭感。
尤其是跟他出門的時候……
路邊某少女:「哎呀,你看你看,那位公子看起來好俊俏啊。」
某少女友人:「是啊是啊,尤其他一笑起來,看得我心跳的好快啊,你快看你快看,他轉過頭了,他對我笑了,是對我吧……」
某少女:「才不是呢,明明是對我!」
某少女友人:「不對……他是看那個女的。」
某少女:「切,那女子還沒你我好看呢,唉,世風日下……」
沈知離默默撇了蘇沉澈一眼。
蘇沉澈歡快的奔到沈知離身側,接過沈知離手裡的東西,殷勤道:「知離,還有什麼想買的麼?」
沈知離看了看他,再看了看那邊自以為說話聲音很小結果所有人都能聽見的少女。
……還是把他甩掉比較好吧!
突然一陣喧譁響起。
「官爺、官爺,就是這幾個人偷了我的銀子還打傷了我的人!」
沈知離望去,只見一個衣著不菲身形圓潤如球的男子正用肥胖的手指指著三個穿著兜帽黑袍的男子,身後跟了數十官兵。
帶頭的官兵邪笑一聲:「攔住他們!」
說著走到當中一名男子面前,拉下他的兜帽,正想說話,卻被嚇得倒退了一步。
從沈知離的角度恰好能望見他的面容。
第一瞬間沈知離的腦海中閃過兩個詞,女扮男裝,死人。
但定神一看,全部否定。
對方有著一張非常秀麗的面容,雖然用這個詞來形容男子有些奇怪,但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也確實如此,下巴削尖,唇形優美,一雙剪水瞳仁忽閃,若非沈知離是個精通骨骼的大夫也未必能看得出對方性別——當然這並不能嚇到人,真正讓人覺得詭異的是那張臉上毫無血色,病態蒼白到陰冷,一片灰敗。
官兵約莫是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哪敢有妖孽作祟,才壯著膽子道:「你們是什麼人,可有戶籍,怎敢偷了王公子的銀子!」
那人開口,聲音有一種奇異的冰冷:「我們沒偷。」
王公子立刻嚷嚷:「胡扯!就是你偷的,還不敢承認!官爺,趕快搜她的身,現在贓物定然還在她身上!」
周圍的人已經越圍越多。
那人簡單道:「好,你搜。」
一隻纖細的手指從黑袍中探出,他指著王公子。
王公子舔了舔唇,被肥肉擠壓的小眼睛眯起,露出幾分淫芒:「好啊好啊,小爺這就來搜了。」
他的手毫不猶豫的探向那人的胸膛和腰肢。
還沒過片刻,就聽王公子一聲慘叫,捂著不住流血的虎口,向後倒退,黑血從手指滴下,一條蛇影飛快掠了出來。
「啊,有蛇!」
「好多蛇!蛇有毒!」
周圍圍觀的人頓時驚叫起來,街面上亂成一團。
沈知離當即衝過去,檢視已經倒在地上臉色慘白不斷呻吟的王公子。
雖然因色誣賴人,但畢竟罪不至死。
一看之下,沈知離頓時愣住,虎口上的王公子被咬的傷痕同花久夜手臂上的傷痕竟是一模一樣的。
她猛然抬頭,然而人潮湧動,此時她只能在慌亂的人群中捕捉到那三人迅速隱沒了的身影,在最後消失之際,為首的那人驀然回頭,視線掃過沈知離的方向。
沈知離莫名一凜,再看去,人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這幾個……竟然是南疆的,難道是衝著花久夜來的……花久夜說遇到了南疆的幾條狗指的莫非就是……
不等她多想,被蛇咬傷的人已經越來越多。
沈知離一邊用短匕首處理傷口,一邊讓蘇沉澈去附近醫館叫人來,順便買些雄黃驅蛇,就覺得身體一輕,竟然被人攔腰抱住。
沈知離驚怒:「蘇沉澈你幹什麼,趕緊放我下來!」
蘇沉澈:「地上有蛇,很危險。」
沈知離:「我沒關係的!這些人再不處理,過一刻只怕有性命之憂……」
蘇沉澈搖頭:「我不要把你放在危險裡。」
沈知離:「都說了我沒事,就算被咬我也不會死,只是一點危險而已,人命重要還是……」
蘇沉澈打斷她,斷然道:「你重要。」
見沈知離在他懷裡掙扎,蘇沉澈死死按住她的身體,又補充道:「對我來說,任何人的性命都比不上你的安危,更何況你救不了幾個人的……」
沈知離簡直不知道說什麼。
她該感動麼,可是……
「蘇沉澈,能救一個是一個,我都說我不會有事的,這可是人命啊,我是個大夫,你讓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人死!」
蘇沉澈抿唇,就是不肯鬆手。
沈知離把心一橫,雙手抱住蘇沉澈的脖子,唇往上一湊,親在蘇沉澈的唇上。
蘇沉澈眨眼眨眼,雙眼瞬間變成桃心形,手上的力道也鬆開了。
沈知離趁機掙脫,繼續處理被咬人的傷口。
蘇沉澈呆呆站著,良久,轉頭看向沈知離,忐忑道:「知離……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我誒。」
「恩啊,不過還是有點噁心。」
沈知離毫不猶豫戳破蘇沉澈身邊四散飄搖的粉紅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