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沉澈一點關係也沒有!
可是……嗚嗚嗚嗚,那些糕點要是真的該有多好啊……真的好餓啊……早知道之前就在街上多買點吃的再過來了。
想著想著,沈知離的手肘突然碰到了一個東西。
轉眸,花久夜正倒在身側,雙眸緊閉,不知是睡著還是昏迷。
沈知離神色一凜,幾乎是用撲的上前把住花久夜的脈,確定他性命無礙之後,接著上前檢查他身上的傷口。
一撕一扯之下,花久夜的胸膛再次暴露在沈知離的眼前。
沈知離一頓,手腕忽然被人握住,抬頭,正對上花久夜細長的眸,眼角上挑,妖冶的容貌像夜裡綻開的曇花,散發著淡淡誘人氣息。
他啟唇,調笑:「師妹好性急啊,這麼迫不及待。」
還會調戲她就是沒事,可是……
沈知離:「你不是被長老殿的人帶走了,他們沒對你……」
花久夜的神情變了變:「你怎麼知道長老殿?」
沈知離:「是……」
那邊探過來一個頭:「是我說的。」
花久夜把沈知離往身後推了推,聲音陰冷道:「你是誰?」
那人:「少年人,在心上人面前保持形象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過,逞強硬撐著真的好麼?」
凌空「嗖」的一聲,一樣東西急速飛至花久夜面前。
花久夜被擊中,背脊一弓,一口淤血吐了出來,臉色也越顯蒼白。
那人道:「看這樣子,你應該是被……」
花久夜驟然抬頭,聲音暴戾:「閉嘴!」
他擊中花久夜的正是沈知離送他的藥丸,沈知離默默撿起藥丸,一把按倒花久夜。
「你也閉嘴!」
花久夜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沈知離用手輕輕一推就倒。
見沈知離上藥意志堅決,自暴自棄的閉上眼睛。
沈知離一邊默默扒衣服一邊上藥,這才發現剛才那一掙動,花久夜身上的傷又開始滲血,對方明顯不想殺了花久夜,所有的傷口深卻又不致命,甚至有些特別嚴重的還被處理過,只是處理的方法……
沈知離不覺咬了唇用手指抹去傷口邊緣沒有化開的鹽巴……
這麼簡單粗暴的方法,又該會有多痛。
沈知離的心頭一時五味雜陳。
大概知道自己翻不起來,被沈知離壓倒的花久夜明顯乖了很多,把頭扭到一側,嘴唇緊抿,任由沈知離幫他一個個細緻的處理傷口。
旁邊那人道:「小姑娘,你還真的會醫術啊……咳咳,剛才我可不是打你的情郎,是幫他逼出淤血……」
沈知離小心挑出花久夜傷口的木刺:「我知道。」
從語氣裡就能判斷出她的心情極差,那人見狀也縮了回去不再說話。
地牢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沈知離不斷動作的聲音。
處理好最後一處傷口,沈知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從花久夜身上退開。
花久夜卻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睫毛輕微顫動,如同兩片顫動的蝶翼,脆弱而美麗。
又一陣沉默。
沈知離:「師兄,你一個人的話能逃出去麼?」
花久夜這才緩緩攏好衣襟,緩緩起身支起一條腿,彷彿復甦般緩緩轉頭道:「什麼叫我一個人?」
沈知離嚥了口口水:「就是……你……」
花久夜:「你想讓我一個人先走?」
沈知離連忙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反正他們的目標是你,只要……」
花久夜:「只要我不在,他們就不會殺你?」
沈知離點頭點頭。
花久夜:「你腦子裡是什麼,豬腦子麼?
還是全是漿糊?」
他狠狠敲了沈知離腦袋一下,牽動傷口,倒吸了一口氣才又譏誚道:「如果我一直不來,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是完整的麼?
歌吹是不會如何,可是長老殿或者……而且,一旦他們知道無法用你威脅我,你覺得你還能再活幾天。」
沈知離不言。
所以花久夜會來,花久夜會忍受這些痛苦,都是為了她?
第一次打從心裡她開始痛恨自己的身體,為什麼不能和其他人一樣健康,為什麼不能學會武功,如果……
沈知離在想什麼,從臉上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
花久夜咳了一聲,靠上牆,語氣慵懶而戲謔:「你沒那麼重要。
救你不過是順便而已,遲早我也會回來南疆,我說過,傷害我的人我會一個個殺回去,這句話並不是個玩笑。」
沈知離抓住的花久夜的手:「告訴我好不好,到底發生了什麼?」
花久夜斬釘截鐵:「不好。」
沈知離不解:「為什麼?」
花久夜:「跟你沒關係,你也不需要知道。」
沈知離:「師兄!你能不能不要鬧彆扭!」
花久夜:「我累了,要麼陪我睡覺要麼滾。」
沈知離:「……」
那邊有人插嘴道:「年輕人真是有活力啊,如果你們要睡覺的話,我其實一點也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