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離卻突然叫了起來:「等等……」
蘇沉澈溫柔回頭:「知離,什麼事?」
沈知離:「……師兄想親手為父母妹妹報仇,可以麼?」
蘇沉澈立即猶如小雞搗米般點頭點頭,眼眸彎彎,諂媚笑:「當然可以當然可以,知離你說什麼都好!」
隨即示意青荇上前綁住南疆王的身體。
花久夜艱難的站起身,額前的碎髮遮掩了雙目,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斷有血順著他的身軀低落,一步一個血印。
他緊抿著唇,從蘇沉澈身邊擦肩而過,接著一言不發的掏出短匕首,抵在南疆王的頸脖。
蘇沉澈不置可否的收刀,退到沈知離身邊,小心的捧起她的手掌,用唇處理著上面輕微的擦傷。
沈知離無奈抬手,望著花久夜輕輕嘆了一口氣。
終於……要結束了麼?
「你該死。」
花久夜的身體搖搖欲墜,握住匕首的手卻異常的穩,唇角漾起了不正常的笑容:「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麼輕鬆的。」
刀廝磨般割裂了南疆王的肩膀,狠狠削下一塊肉,卻又不讓半點鮮血沾染上他的身體。
南疆王痛哼一聲,看著他,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花久夜,殺了孤,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你母親在什麼地方。」
花久夜一怔:「她早就死了!」
南疆王:「如果孤說她沒死呢?
這個背叛了孤的賤人,孤還沒有折磨夠,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讓她死去?」
花久夜的眸一下變得血紅:「我不相信!」
可是手卻不由自主的一抖。
就在這短暫的一瞬間,南疆王突然猛地掙脫了身上的繩索,拽住花久夜,手掌握住權杖幻動了幾下,地面驟然翻轉,露出一個巨大的洞穴,瞬間將兩人吞噬。
沈知離猛地衝過去,腰間突然被人攬住,這麼一遲疑,地面已經恢復如初,再不見兩人身影。
沈知離忍不住道:「蘇沉澈你放開我……」
蘇沉澈死死抱住她的腰,撅嘴:「不放!他就這麼重要麼?」
沈知離氣怒交加,偏偏這個人剛剛才救過她又不發作不得,只得壓制脾氣道:「當然重要!師兄是我僅剩下唯一的親人,對我來說,他跟我親哥哥一樣重要,你懂不懂?!他是為了救我而來的,如今身負重傷還和南疆王在一起,如果不早點去救只怕九死一生……」
蘇沉澈死不鬆手:「可是你去也是九死一生,他比你的命還重要麼?」
沈知離不經大腦條件反射道:「可不是還有你嗎!」
蘇沉澈:「……」
沈知離:「……」我說了神馬?
蘇沉澈瞬間雙眼變作桃心型,顫抖著聲音道:「知離……你再說一遍好不好,我沒有聽錯吧……你這是在,依賴我嗎?
這表示你接受我了嗎?
你願意嫁給我了嗎?
你願意和我白頭到老嗎?
你願意幫我生一個小小蘇嗎?」
沈知離面無表情:「你先放!開!我!」
蘇沉澈飛快的在沈知離柔軟的唇上蹭了蹭,隨即一個公主抱抱起沈知離道:「走,我們去救小舅子去!」
沈知離:「……放我下來……」
蘇沉澈轉頭:「呃,青荇,查地道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青荇預料到一般,嘆氣一聲:「……我這就叫人來挖地面。」
沈知離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青堂主,麻煩你了。」
青荇笑了笑:「都是老熟人了,沈谷主不必這麼客氣,還望以後去回春谷看診的時候多給點優惠啊……」
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見蘇沉澈戳了戳她:「知離,不用感謝他,感謝我就好了!」
沈知離:「……」看著那張突然之間變欠揍的臉,道謝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蘇沉澈撅嘴:「知離,為了見你我受了好多傷的。」
他翻起一隻袖子,指著上面的傷痕:「你看你看你看……你都不關心我。」
沈知離愣了愣,用手指摩挲那些傷口,蘇沉澈倒吸冷氣,沒叫痛。
是真的傷口,他真的……
蘇沉澈目光灼灼看著她,猛然領悟:「我明白了,是因為覺得我是一家人才不道謝的嗎?」
沈知離:「……才不是!」
蘇沉澈笑得像偷了腥的貓:「知離,你好彆扭啊……對了,你穿南疆的衣服好漂亮啊,看得我都移不開眼睛,等會走之前我們多買幾套衣服帶回去好不好?」
沈知離撫額:「……事關人命,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蘇沉澈委屈:「我很正經啊。」
說著,突然一個抬腿踢起什麼東西。
風聲呼嘯伴隨著一道物甚入肉的聲音,應聲一人倒地,捂住大腿不住哀嚎起來。
沈知離:「?」
蘇沉澈示意,青荇又任勞任怨拖拽著那人過來。
蘇沉澈抱著沈知離,又用力踢了一腳那個男子,溫聲問:「你是什麼人?」
男子痛哭流涕打滾道:「我招了我招了,你們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麼壞事都沒做過啊!我只是伺候南疆王而已,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