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
青荇手中的判官筆掂了掂:「沈谷主不用擔心,貴師兄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出的。」
沈知離感激笑:「麻煩了。」
青荇:「我還未感謝沈谷主在那段時日照顧我家主上,應該很辛苦吧。」
沈知離:「……還好吧。」
青荇:「不用勉強,我懂的!」
同情看沈知離。
沈知離:「……」你到底懂了神馬青堂主!
青荇又掂了一下,忽然道,「話說,沈谷主是認得南疆的王子麼?
他竟然還在打聽你如何了。」
沈知離這時才想起那個聖母王子,忙看向青荇道:「認得認得。
你沒有把他怎麼樣吧?」
青荇笑:「放心,只是軟禁了而已。
南疆這個王子看來甚得民心,我們說來殺南疆王一個二個都明裡暗裡替我們引路,偏偏我們對這個王子下手之事,那些南疆守衛竟然要以命相搏……」
沈知離鬆了口氣:「他……應當是個好人,還望青堂主手下留情。」
青荇苦笑:「……這種事情,沈谷主你其實跟主上說一句比跟我說一百句都管用的。」
沈知離:「呃,我知道了。」
臉有點發熱。
青荇看了一眼沈知離,突然忍不住道:「對了,沈谷主,你是發燒了麼?
剛才你一出來臉就好紅……」而且是持續不斷的紅……
「啊?」
沈知離張口,旋即以手握拳,抵在唇邊咳嗽了兩聲:「我沒事……咳咳,大概是天氣熱。
啊……青堂主,挖地道是在哪裡?
我去看看……」
待沈知離走遠,翟鳳施施然走近,拍著青荇的肩道:「別告訴我你沒看見啊?」
青荇不解:「看見什麼?」
翟鳳八卦兮兮的俯低頭:「咱家主上八成是又得手了。」
青荇更不解:「得手?」
翟鳳:「那不叫發燒,那叫臉紅,你懂嗎?
臉紅臉紅,而且你沒發現她的唇比平時看起來更加的潤滑有光澤麼?
以我多年掌管十二夜風月之地的經驗,那絕對是被男人滋潤的!」
她攤手,聳肩,「……誰知道剛才主上單獨在房間裡對人家姑娘做了什麼?」
青荇「啊」了一聲,驚道:「可是雷統領說……」
不等他出口,翟鳳連忙捂住青荇的嘴,四下看了看:「笨蛋,誰讓你說出來了,萬一被主上聽到……這種事情等雷統領和姓葉的那個魔女接頭回來之後自會解決的,我們還是別攙和這種渾水了。」
青荇眨眼眨眼,半晌妥協嘆氣:「這樣對於沈姑娘而言未免太可憐了……」
翟鳳拖著青荇邊走邊道:「別管這麼多閒事了,我們還有一堆事要做呢,主上耍帥,最後收拾爛攤子的還不是我們!帶的人手也不知道夠不夠,那麼大個南疆王宮啊主上說控制就控制,他以為是家家酒麼還是說南疆是他家開的後花園啊……真是麻煩死了……」語聲一頓:「不過沈姑娘看起來是挺堅強挺聰明一姑娘,應該不會……反正說到底都是那個姓蘇的造的孽!」
總結嘆氣:「老孃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攤上這麼個主上!」
地道挖掘地前。
沈知離愁苦的往下望了望,好深一個坑。
身邊的男人侷促的搓著手,一臉討好的舔笑:「那個……大人,小人只知道地道內部的一部分構造,具體地道多深也不是很清楚……」
蘇沉澈笑得溫和:「下地道沒有樓梯麼?」
男人連忙誠惶誠恐道:「有的!」
儘管蘇沉澈看起來十分好相處,但是男人不知為何總是感覺到一股濃烈的危險感,危險程度甚至比南疆王都只高不低。
蘇沉澈笑得更溫和:「一階樓梯約莫多高,你下了多少樓梯,難道不能估計出麼?」
男人顫了顫,顫抖道:「地、地道沒燈,我也就下去過一次,真的不知道啊……」
這時,突然有人道:「挖通了!」
沈知離彎腰想要向下探去,卻被蘇沉澈一把攔住,蘇沉澈指著男人,溫聲道:「你先下去。」
男人一愣,忙不迭點頭,就要下去。
蘇沉澈:「等等……來人給他找根繩子,拴在他的腰上,結我來系。
順便去準備火摺子火把之類,兩塊溼布,呃,再給我弄點炸藥吧。」
沈知離叫住他:「炸藥……你要做什麼?」
蘇沉澈握住沈知離的手,微笑道:「知道你肯定想下去,當然要做萬全的準備……對了,知離,你有可以迎風而飄的迷藥麼,我們先往裡面燻一點,再吃了解藥下去吧,對了,還可以往裡面灌水看看,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寬……」思索。
沈知離:「……」
這人真的好無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