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離被丟到一邊,腦袋撞上車壁。
劇痛!
抱頭彎下腰,疼痛衝散了腦中的眩暈,那股莫名而來的躁動也漸漸平復了下去。
良久後,沈知離直起身。
富有衝擊力的畫面映入她的眼簾,沈知離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呃,這不關她的事情吧。
眼前兩人對掐的場景帶著十二萬分的玄幻……居然是赤手空拳的肉搏!
花久夜抬手就是一拳,蘇沉澈手臂擋過,不等他反應,花久夜的手肘就狠狠劈向蘇沉澈的臉,蘇沉澈側頭躲開,道:「從我身上下去。」
他的聲音分明還是溫和,此時卻莫名有種冷冽感。
花久夜淺淺勾唇:「敢動我師妹,我揍的你媽都不認得。」
蘇沉澈揉眉心,無奈:「你弄清楚了,到底是誰動……」
話音未落,拳頭對著蘇沉澈的下頜塞過去。
花久夜的眼瞳眯起,眼角的傷痕越發駭人,口氣理所應當道:「我管你誰壓誰,反正我看到的就是你欺負我師妹,老子看你不順眼很久了。」
拳頭被蘇沉澈接住,蘇沉澈也沉了眼眸:「你若真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花久夜:「哼哼,你……」一頓,他看向一邊「喂,沈知離你往哪跑!」
沈知離一邊朝外爬一邊道:「石榴吃多了有點口乾,出去喝點水,你們繼續……」
花久夜騎著蘇沉澈,對她勾勾手指:「給我過來。」
沈知離淡定轉頭:「不要。」
花久夜輕笑一聲,眼眸中射出兩道危險的光芒:「師妹,你過不過來?」
沈知離沉默了一下,掉頭爬了過去。
……趨吉避害的本能行為真是令人討厭啊。
在沈知離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花久夜拉過她的衣襟口,定定看著她問:「你喜歡這傢伙麼?」
被花久夜拽著,沈知離的姿勢顯得有些滑稽。
踉蹌了一下,才保持住姿勢,沈知離抬頭剛想岔開話題,就對上四雙灼熱的眼睛。
……搪塞的話堵在嘴裡,一時說不出口。
似乎是遇到石頭,馬車顛簸了一下。
沈知離控制不住朝前撲去,同前面兩人滾做一團。
馬車的光線突然一亮,顏色深沉的車簾掀開,探進來青荇半個頭:「沈……」
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字,青荇雙眼瞪大。
翟鳳在外面不耐煩的拽過青荇,自己頂上,張口正要說話……
光線霎時又暗了下來。
「咳咳,三位繼續,我們過半個時辰後再來。」
沈知離:「……」喂喂,你們不要走啊!我們是清白的啊混蛋!
晚上在客棧住下,沈知離很憂愁。
因為所有人都用一種奇異的視線看著他們,灼灼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八卦氣息。
用這種眼神看人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但是被人用這樣的視線看,就……
到底那欲說還休的目光是為了哪般啊!
吃完飯,沈知離靠在床上翻著客房裡贈送的豔情話本。
有人推門進來。
沈知離抬頭:「師兄……」
……就知道晚上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花久夜抽走沈知離手上的書,坐在她的床邊,翻了翻,不悅:「這種汙穢的書你怎麼能看,下次看點有用的行不行?」
沈知離:那你就不要看的這麼津津有味了好不好……
清了清嗓子,沈知離問:「那個……蛇找到了?」
花久夜意猶未盡地合上書:「嗯,找到了。」
一顆碩大的蛇頭探了出來,「嘶嘶」吐著蛇信衝沈知離友好的打著招呼。
沈知離僵硬著臉:「……」我應該也回個招呼麼?
「對了,師妹,我們還有筆賬沒好好算清呢。」
沈知離警惕:「什麼賬?」
花久夜細長的眼眸閃著寒光:「別告訴我你忘了你把我出賣給沈天行的事情。」
……還真的忘掉了。
沈知離訕笑:「這麼久以前的事情就別這麼斤斤計較了嘛。」
花久夜:「不行!」
沈知離嘆氣:「那你要怎麼樣,師父都已經死了。」
「沈天行死了就死了,至於你怎麼補償……」
長臂一把攬過沈知離,沈知離反應不及,腦袋靠上花久夜的胸膛。
修長微涼的手指如同摸蛇一般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沈知離披散在肩頭的長髮,花久夜託下巴沉思:「反正我下輩子估計就在回春谷養老了,衣食住行一應費用由你承擔。」
沈知離咬牙:「好。」
花久夜輕笑:「別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嘛,師兄為了你可是連南疆的王位都沒去繼承呢。」
沈知離低聲嘟囔:「又不是我讓你……」
花久夜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嗯?
你說什麼?」
握住沈知離頭髮的手指驀然一緊。
頭皮好痛!
沈知離痛的眼眶浮起水霧:「……沒有!師兄你好偉大,我都感動的快哭了……」
手鬆開,換成了溫柔的撫摸。
花久夜語調慵懶:「既然這麼感動,幫我生個孩子好了。」
沈知離:「……不要!」
你到底是為什麼這麼執著啊!
花久夜直起身,拽過沈知離,盯著她,無論是表情還是那雙散發著危險訊號的眼睛裡都能讓人感覺渾身一顫:「以前是因為沈天行,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