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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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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會被禁錮,思想卻無邊際。

不過這種囚禁這些年似乎略有鬆動,因為承煊帝是元嬰之身,法相壽千年,元嬰壽五百,這算一算,他也沒幾年好活了。

徐慢慢掐指一算,墨王案發生之年,承煊帝應該正是少年,或許他知道點什麼。

琅音魔尊似乎知道她所想,未等她開口,便開口問道:「陛下可聽說過墨王案?」

承煊帝微詫,神情一時恍惚,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微笑道:「原來仙尊在查此事,這事已經過去太久了,恍如隔世……那年,孤才十九歲,墨王,是孤的皇兄。」

「那時先帝垂危,膝下僅餘我與墨王二子,墨王神武睿智,乃太子的不二人選,先帝亦有意立墨王為儲君。然……諸侯生二心,派出殺手暗殺墨王,墨王重傷瀕危,幸得一女子相救。不料那女子竟挾恩圖報,逼迫墨王娶她為正妃。當時墨王已有相戀的女子,婚期已定,便拒絕了對方無禮的要求,許以金山為報。怎知那女子修為極高,報復心強,在墨王大婚之夜發難,將他們夫妻二人殺死在婚房之中。王府修士盡出,追殺兇手,卻無一生還……」

承煊帝將過往之事娓娓道來,揭開了真相的冰山一角。徐慢慢直覺,事情絕非如此簡單。

「有什麼證據證明是血宗所為?」徐慢慢問道。

琅音魔尊瞥了她一眼,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承煊帝道:「此事涉及皇室顏面,因此事發之後,先帝便下令封鎖全城,將知情之人一一封口,交由大內追查。究竟真相如何,應該只有先帝知道,因為大內查案之人,不久之後也暴斃而亡。」

徐慢慢聽得心中發寒,只為了保守一個秘密,帝王一言,伏屍千里……

「仙尊追查此事,可是覺得此事另有內情?」承煊帝問道。

「或許吧。」琅音魔尊起身,「本尊該走了,陛下不送。」

琅音魔尊說罷便大步朝外走去,徐慢慢急忙跟了上去。

「哥哥,等等我!」

承煊帝目送琅音魔尊離開,許久之後才垂下眼,看向散落了一地的《天誅冊》,攤開的那冊正記載了墨王案的詳情。

「哥哥……」他喃喃念道。

琅音魔尊將徐慢慢收入神竅之中,便大步朝她所在的院落走去。

「你回到軀殼之中,便馬上把修煉功法寫出來,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應該來得及你寫完。」琅音魔尊傳音道。

徐慢慢盤腿坐在花瓣上,支支吾吾道:「我肯定是會把功法交出來的,只是這個功法有個小問題,不太適合旁人修煉。」

「嗯?」琅音魔尊挑了挑眉梢,似乎有所懷疑。

徐慢慢道:「我這元神出竅之後,就回不去了,除非受到外界攻擊。」

琅音魔尊劍眉微舒,若有所思:「所以上次你一動不動,就是元神出竅了,直到受到攻擊才元神歸體。你剛才主動領罰,也是這個原因吧。」

徐慢慢乾笑了兩聲:「哥哥真是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

琅音魔尊冷笑了一聲:「先前不提,去完天祿宮才說此事,你這是明目張膽地利用本尊了!」

「哥哥明鑑!我若是對你存了什麼壞心思,就不把這件事告訴你了。」徐慢慢急忙辯解。

琅音魔尊卻似乎不接受她的狡辯了,花瓣翻卷,朝著她當頭拍下,徐慢慢抱頭鼠竄,卻還是被花瓣壓住了身體,動彈不得,漲紅了臉。一片葉子探出尖尖來,在她腦袋上戳了戳,她心有所悟,忙道:「葉子,幫幫我!」

葉子歪了歪,卻沒有動。

上方傳來琅音魔尊的冷笑聲:「那是本尊的葉子,怎麼可能聽你使喚。」

話音剛落,葉子尖尖便頂住了花瓣,徐慢慢頓時壓力一減,鬆了口氣,從花瓣縫隙裡滾了出來。葉子在徐慢慢後背推了一下,徐慢慢便從琅音魔尊的神竅中跌了出來。

徐慢慢迎上琅音魔尊冷冰冰的眼神,訕笑道:「哥哥,別生氣……」

琅音魔尊道:「你以為滾出來了就沒事了嗎?」

琅音魔尊說著一揮衣袖,將徐慢慢拂出老遠,勁風震得落葉滿地。

這時旁邊傳來開門聲,緊接著便是一道紅光掠過,落在琅音魔尊身前。

黎卻神色戒備,看到是琅音魔尊在此,才鬆了口氣,又狐疑問道:「仙尊不知為何深夜到此?」

琅音魔尊正在氣頭上,冷冷掃了他一眼:「本尊行事需要向你報備?」

黎卻被嗆了一下,俊臉頓時沉了下來,他明顯從琅音魔尊身上感受到了不友善的氣息。

「不知道在下何處得罪了仙尊,讓仙尊三更半夜在我門口……撞樹?」黎卻掃了一眼一旁光禿禿的樹,又看了一眼滿地的落葉。

琅音魔尊懶得搭理他,徑直越過他朝前走去。

黎卻的火氣也蹭的一下冒了上來,他帝鸞少主憑什麼要受這種委屈,修為高就可以欺負人不讓人睡覺嗎!

「仙尊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朱紫墟不是可以任憑人侮辱的!」黎卻追上兩步,不輸氣勢地與琅音魔尊叫板,卻見琅音魔尊用力推開了一扇門,黎卻抬頭一看,正是徐慢慢的房間。

黎卻疑惑問道:「仙尊來徐灩月的房間做什麼?」

琅音魔尊冷冷道:「揍人。」

黎卻聞言愣了一下,而琅音魔尊已經撞開他推門入內。

黎卻急忙追了上去,攔在琅音魔尊身前,不可思議道:「尊上名揚三界,卻要欺辱一個昏迷中的女子,傳出去不怕三界恥笑嗎!」

琅音魔尊本就心中不悅,又被黎卻一再挑釁,他懶得解釋,也不能解釋,心中越發怒火高漲,當下劍眉擰起,目露厲色,冷然道:「滾開!」

黎卻貴為帝鸞少主,天下羽族共主,平生只服黎纓一人,哪怕是琅音仙尊,他也只是客氣兩句,這不代表他會忍這口氣。

「呵,琅音仙尊未免太目中無人了。」黎卻眸中燃起火色,咬牙道,「徐灩月雖然厚顏無恥,詭計多端,但也不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罪不至死。我今日在此,便不會讓你傷了她!」

——你救人就救人,何必還要罵我兩句呢……

飄在琅音魔尊身後的徐慢慢感動得快跪了。不過黎卻對徐灩月哪有什麼感情,此刻與琅音魔尊叫板,恐怕只是面子上下不來吧。聽黎卻這語氣,只怕比琅音魔尊還想打他兩下……

有著共同想法的兩人居然劍拔弩張起來,也是造化弄人了。不過黎卻的修為應是遠遠比不上琅音仙尊的,因為他此刻連徐慢慢元神的存在都感應不到。

琅音魔尊盯著黎卻的眼睛冷笑道:「區區一隻四百年道行的鳥兒,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了。」

黎卻瞳孔一縮,背後驟然張開焰形雙翼,將床上昏迷之人擋得嚴嚴實實。

「帝鸞一族,寧折不彎,寧死不辱,我若拼盡全力,恐怕仙尊也不能全身而退。」黎卻傲然道。

琅音魔尊懶得廢話,徑直向黎卻打出一掌。黎卻雙翼往前一攏,擋住了琅音魔尊的攻擊,羽翼竟吸收了這一擊的能量,火焰猛地一熾。

琅音魔尊這才正眼看了一下,興味盎然道:「神脈者之力,果然有點意思。」

兩人在房中大打出手,徐慢慢生怕元神遭到波及灰飛煙滅,只得躲遠了,飄在角落裡欲哭無淚地喊道:「你們別打了,要打就打我吧!」

但偏偏他們就不打她!

這上哪兒說理啊,真正想捱打的人都挨不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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