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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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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慢慢心中一痛,深吸了一口氣,對黎卻淡淡道:「琅音昨日傷重未愈,我要為他療傷,就不留你了。」

黎卻有些暈暈沉沉地眨了眨眼,訥訥地站了起來,說了一聲:「哦。」

他總覺得心裡不舒服,卻又不知道哪裡不對,茫然地走出房間,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徐慢慢將琅音扶到床上坐下,說道:「讓我看看你背上的傷。」

琅音淡淡一笑道:「無礙。」

「都流血了,還叫無礙!」徐慢慢的聲音陡然重了三分,低喝道,「脫下衣服。」

琅音微微一怔,對上徐慢慢隱含著憂色與心疼的眼眸,不禁心中痠軟。慢慢在他面前向來是乖巧恭順的,何曾如此強勢霸道過……但他心中竟有一絲隱秘的竊喜。

琅音背過身去,解開了腰帶,任由衣衫自肩頭滑落,露出堅實寬闊的肩背。徐慢慢撩起墨黑長髮,看到被他執意遮掩的傷口,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原本如白玉一般瑩潤結實的肌理之上遍佈著猙獰的痕跡,有烈火灼燒的焦黑傷痕,雷霆鞭擊的狹長裂痕,霜劍洞穿的凝結血洞……

徐慢慢眼眶發紅,哽咽道:「你又騙我,這怎麼能叫無礙!」

在時空靜止的那一刻,他把她緊緊護在懷裡,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獨自承受了所有的風刀霜劍,卻不讓她知曉半分。

徐慢慢忍著心頭痠痛,取出愈靈生肌膏,以指腹蘸取乳白的藥膏,小心翼翼地覆在傷口之上。

琅音感覺到肩背上灼痛之處驟然覆上涼意,溫軟的指腹極盡溫柔地拂過他的傷處,他不禁渾身繃緊,呼吸一窒。

藥不自醫,他的血能治別人的病,卻不能治癒自身,只是恢復會比別人快一些。他也能忍痛,便放任傷勢不理會,此刻在仙藥的作用下,撕裂的傷口才真正開始生肌癒合,疼痛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酥麻的癢意,像是被她的指尖輕輕撓過心尖。

「慢慢……」琅音的聲音輕如一聲嘆息。

徐慢慢全神貫注地幫他療愈傷勢,眼看著滲血的傷口在靈力的作用下一點點癒合,只是仍留下了淺色的傷疤,需要更多的時間去修復。

「你不該瞞著我的。」徐慢慢的聲音輕顫,溫熱的鼻息拂過琅音的肩胛,若有若無地吹開了他頸側的花。

琅音心頭一緊,啞聲道:「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讓你擔憂,過幾天便好了。」

「但是我有權利知道。」徐慢慢加重了語氣,聲音卻有一絲哽咽,「我應該知道,你為我付出了什麼……」

而不是被矇在鼓裡,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保護。他從昨日到現在,便一心一意陪在她身邊,為她擔憂,為她奔走,甚至為了她去救敖修,置自身傷勢渾然不顧……

「瀲月冠中的三瓣心花,四夷門中兩百年的等候,你為我做的這許多事,我到死後方知。你……讓我欠了你太多。」

琅音一怔,眼神微微閃爍:「三瓣心花……你如何得知?」

「我看到過你的回憶,看到你在戲樓聽了多日的戲曲,知道你為一人輾轉反側,心慌意亂,也看到了你分出三瓣心花,鍛造了瀲月冠。那時我才想起離開師門之日,你贈我瀲月冠時所說的‘定情之物’……此前我從未想過仙尊是以道侶之心待我,我只道那是長輩所贈……」

琅音輕笑一聲,聲音既輕且涼,似秋風蕭索:「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了你,你也誤會了我。我又何嘗不是在你離開之後才明白了一切,自始至終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心動。慢慢,你生來心軟,只有別人負你,你從不負人,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你不欠我什麼。若你對我只有愧疚虧欠……」

徐慢慢提起琅音的衣衫為他披上,雙手順勢從背後環住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傷處,側著臉枕在他的肩上,看著頸側雪白肌膚上開得正豔的花瓣,她心中一動,輕輕靠過去,將唇貼在了花瓣之上。

琅音頓時身子一僵,徐慢慢的聲音低低的從肩上傳來,伴隨著溫熱的氣息送入他耳中,

「若只是愧疚,我不會這麼做。」

輕輕的一吻,一觸即離,滾燙的感覺卻揮之不去,讓那瓣芙蓉顯得更加豔麗多情。

徐慢慢臉上發燙,一時衝動,竟褻瀆了琅音仙尊,可她卻不覺得後悔。

似乎她想做這件事已經很久了……

之前不知道琅音魔尊便是本人,她對他做得更過分,九分是形勢所迫,一分也是私慾作祟,只是她很好地騙過了自己。

這一刻卻騙不了了。

她對他,是有情難自禁的心動。

徐慢慢剛想抽離,便冷不防被琅音攥住了手腕,他側過身用力一拉,將她擁入懷中,另一隻手扣著她的纖腰,馥郁的花香便伴隨著酒香襲上她溫軟的唇瓣。

她怔愕地睜著雙眼,看著他清冷的眉眼染上了迷人的豔色,收斂了魔氣的他便是親吻也是剋制的,溫柔地摩挲與舔舐,將她的唇瓣一點點染上胭脂色,留下屬於他的印跡和氣息,然後抵著她的唇啞聲問道:「昨夜的問題……這便是你的回答嗎?」

心頭的痠軟酥麻牽扯到了全身,讓她呼吸紊亂,有些提不起力氣。眼前的琅音,是她熟悉的仙尊,是她心動過,放下過,多年以後卻又重新拾起的那點情思。

她湊到他唇角,輕輕印下一吻,紅著臉說:「是。」

按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一顫,旋即又加重了力道,將她深深扣入懷中。

「慢慢……」暗啞的聲音,炙熱的氣息落在耳畔,勾起她一陣顫慄。

「我喜歡琅音……」徐慢慢倚在他肩頭,小聲說,「可是……我怕沒有你的喜歡那麼多。」

琅音低笑一聲,垂下眼眸:「慢慢,我不在意。」

只要她心裡有一棵屬於他的種子,那顆種子便有蓬勃之日。而此刻,能將她擁在懷裡,他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徐慢慢柔順地靠在他懷裡,忽覺頭上微微一沉,她直起身來,撫上鬢髮,摸到了熟悉的輪廓。

琅音親自為她重新戴上瀲月冠,低笑著道:「恭迎瀲月道尊歸位。」

她輕撫鬢邊流蘇,流光溢彩的隕晶讓本就清麗絕倫的面容更添幾分華貴雍容,而染著緋色的臉龐,微微濡溼的眼眶,鮮豔欲滴的唇瓣,卻又將這高不可攀拉下神壇,讓人心生悸動,忍不住一親芳澤。

琅音呼吸一沉,俯身吻住她的唇瓣,輾轉廝磨,舔舐侵掠。

徐慢慢輕喘著,嗚咽了一聲:「不要了……還沒吃飯……」

琅音頓了一下,舌尖探入她口中,含糊低啞的聲音說:「在吃了。」

黎卻回到黎纓處,酒才醒了幾分,幾句話把先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心中總有些鬱悶不快。

黎纓輕輕笑了一聲:「呵……傻弟弟,你知道問題出在哪嗎?」

黎卻一怔。

黎纓道:「徐慢慢數到二的時候,他便撤了力了。」

黎卻恍惚了一瞬,頓時想明白了,臉色大變,怒道:「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他是故意的,想讓徐慢慢討厭我!」

黎纓鳳眸微眯,懶懶地靠在鞦韆架上,身上也有淡淡的酒香,不過她酒量好,不容易醉。

「綾織方才來我這裡鬧了一回,我把她打發走了。你現在有瀲月道尊當擋箭牌,長老會對道盟有所忌憚,就算綾織再鬧,也不能拿你怎麼樣。」黎纓淡淡道,「我觀徐慢慢其人,冷靜理智,心善卻不迂腐,狡猾也有原則,是個可以託付的人。她欠了我人情,對你也有虧欠,不會放任你不管。」

黎卻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狐疑地看著黎纓:「聽你這意思,是打算把我扔給別人了?」

黎纓笑著掃了他一眼:「男人長大了,終究是別人家的,你還想我照顧你一輩子不成?」

黎卻自小被黎纓保護得太好,還保留著幾分天真,但也隱隱聽出黎纓話外之意。

「你是不是想做什麼?」黎卻心中浮起一絲擔憂。

「那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事了。」黎纓笑著道,「你該操心的是你自己的事。你可以選擇籠住徐慢慢的心,或者借她當擋箭牌,等他日你有了意中人,她便會放你離去。」

不是看不起自己的弟弟,實在是對手太強大,想要與琅音爭奪徐慢慢,黎卻插上翅膀也比不上人家先飛了三千年。

不過黎纓也不擔心,就算徐慢慢對黎卻沒有心思,至少也會護著黎卻,那她便可以放心了。

黎卻眼神複雜地審視黎纓,他不如黎纓聰慧,心思縝密,自然是看不穿黎纓的盤算。

「姐。」他目光掃過黎纓的下裙,說,「你身上怎麼有貓毛?」

黎纓微一低頭,捻起紅色裙衫上白色的毛髮,淡淡一笑:「胡說什麼,是蒲公英的種子啊。」

說著輕輕一吹,白色的纖毛便被秋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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