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蔣老三的話,姜易年和牧雲熙面露震驚之色,兩名統領帶著百人隊伍進山,競然死了一位統領和一半的將士,這傷亡也太大了吧?
蔣老三大喘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後,繼續道:「我不信兄長就這樣死了,便獨自一人進山去尋。我經常在黑骨山脈狩獵,對裡面的地形都還算熟悉,兄長進山前也曾跟我提過他們會去哪幾個點尋藥,我便往兄長提過的那幾個點去找。就這樣,我一個人在黑骨山脈中找了三天三夜,終於在一片斷崖的背風處找到了手腳俱斷,只剩下一口氣的兄長。」
說到這裡,蔣老三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狠狠掰斷了面前一根手臂粗的枝杈,雙手顫抖著將那根枝杈捏了個粉碎。
聽到這裡,姜易年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猜測,牧雲熙反應更快,率先問出了口:「你家兄長是被偷襲的?」
蔣老三搖搖頭,繼續道:「我把兄長拖到隱蔽的山洞裡,又用身上帶的靈藥給他簡單地處理了傷口,但因為他傷勢過重,一直昏迷不醒,我也不清楚他到底遭遇了什麼,直到從黑骨山脈回來後,我才聽說,回去的那名統領說我兄長私藏靈藥,遇到守護靈藥的靈獸時,還帶著麾下弟兄要對付它們,結果使所有人遭到靈獸追擊,死傷無數。」
「那你可有在你兄長身上找到私藏的靈藥?」牧雲熙追問道。
蔣老三再次搖頭,道:「沒有,而且我發現兄長的手腳筋是被人故意挑斷的,他身上的傷口根本不是靈獸留下的撕裂傷,而是刀劍傷。」
牧雲熙難得地板起了臉,她想起了初見五位主將時的情景:「前日我們剛到這裡時,鄭千碩和石鎧兩位主將因為藥品分配問題與成梁爭吵起來,袁宇主將也曾提到中軍有統殞命,原來袁宇主將所說的就是你兄長呀。」
蔣老三的臉色很是難看。
「如此看來,你兄長是知道得太多而遭了毒手啊!」姜易年有些感慨地道。那些人以為除掉了所有人就能死無對證,可偏偏蔣老三的兄長不僅沒死,還被蔣老三找到了。
姜易年道:「我已經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搶你找到的中階靈藥了,他們是擔心你找到了還未死的兄長,用靈藥救他。」
「沒錯,我也有過這種猜測,所以我不能死。我不僅要找到中階靈藥救兄長,還要為兄長洗冤屈。」蔣老三說話時聲音低沉,語氣卻不斷加重,他在堅定自己的內心,即便再難,只要能救活兄長,他都無所畏懼。
牧雲熙用胳膊肘撞了撞姜易年,道:「你說這些事會不會是成梁指使的?」
姜易年想了想,搖了搖頭。這兩天,有關成梁的負面訊息一個接一個,把成梁一開始在他們心中留下的謙恭有禮形象破壞殆盡,可姜易年依舊有些想不明白,成梁明明已經是中軍主將了,為什麼還要做這些對自己聲望不利的事?難道真的像傷兵營中那青年所說,他要將不聽命於他的刺幾頭統統除掉,然後接管聖靈軍?
「再過一刻鐘,我們就可以進山了。」見姜易年沉默不語,蔣老三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見夜空中北方的三顆星星已經開始偏轉,算了算大致時間,才緩緩地開口道。
「進山還有時間講究?」牧雲熙好奇地問道。
蔣老三點點頭,道:「是的。黑骨山脈外圍罡風肆虐,形成了一片無形的風層,籠罩了整個山脈,只有在固定的半個時辰裡,風層才會削弱,我們才能進入。」
「固定的半個時辰裡?那為什麼不在天亮之後再進去?不是說在天亮後進黑骨山脈會更安全嗎?」牧雲熙見天空泛起了魚肚白,這個時候正是靈獸活動最頻繁的時候,在這個時候進黑骨山脈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啊。
蔣老三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進去危險,所以這個時候進山脈的人少,我們進去也不會被有心人看見。」
「有心人想要監視你,你就算半夜進去也一樣會被看見啊!」牧雲熙有些無奈地道,不太理解蔣老三的思路。
「你說得……很有道理啊。」蔣老三更加不好意思了,道,「我一直都是這個時候進山的,進山後找個樹洞躲一躲,待天色大亮後就開始狩獵。」
姜易年擺手,道:「咱們等天色大亮後再進山吧,偽裝一下,三個人一同進山比你一個人進山要好,沒那麼引人注目。」
蔣老三贊同地點頭,三個人一同進山的確沒他一個人進山那麼惹人注意,畢竟一個人進山顯得太獨特了。
牧雲熙從袖中抽出羽扇,展開後扇了扇,得意地道:「我可是已經偽裝好了,小年,要不你扮成女孩子吧,這樣就更加沒有人能認出你了。」
聽到牧雲熙的提議,姜易年臉都黑了。
天色大亮後,三人都換好了裝扮,混在出城的隊伍裡,大搖大擺地往黑骨山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