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玄癲狂地大笑起來,一群烏合之眾,即便有鮑松、古婷,也難成氣候!
「伍濟,朕此次不取你的性命,再有下次,你就提頭來見,古婷的或你的,自選。」申玄面露狠戾之色,看著伍濟,沉聲說道。
「屬下這便去辦。」伍濟又重重磕了一個頭,生怕申玄會反悔,逃也似的快步出了皇宮。
申玄將自己的身體深深埋進獸骨王座之中,微眯起眼,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古婷的出現,牽出了他深埋在心底,不願去觸碰的記憶。
數十年前,古婷與他的阿陵是最好的朋友!想到「朋友」這個詞,申玄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笑容。他的阿陵,溫柔善良;他的阿陵,死在了大千人族的手裡;他的阿陵,已經離開他這麼多年!
申玄仰起頭,閉上了雙眼,他的眼前再次浮現出那道刻骨銘心的倩影。
申玄伸出手,輕喚了一聲「阿陵」,那道倩影轉過身,衝他調皮地一笑,一如數十年前那般溫柔可人。
那時,他們邪靈族還生活在大千世界中的一處廣袤地域,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帶著阿陵數星辰,看日月星辰倒映在她明亮的雙眸中,那般溫暖,他覺得自己彷彿有了整個世界。
可是,突然出現的域外邪族打破了這美好的一切,自那以後,他才知道,原來邪靈族生活的那片天地不過是域外邪族的圈禁之地,他們仍被域外邪族監視,操控著。
戰爭爆發,邪靈族成了域外邪族手中磨好的刀,成了衝在最前面的炮灰。
戰爭奪去了無數邪靈族人的生命,他都不曾在乎,但令他無法接受的是,那場位面之戰奪走了他最心愛的妻子。
他趕到戰場支援的時候,只看到他的妻子姜陵倒在地上,周圍的大千人族和邪靈族還在鏖戰。他只覺得呼吸彷彿都要停止了,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抓住了他的心,那種痛,痛入骨髓。
他把妻子抱在懷裡的那一刻,似乎天地都寂靜了,那一瞬間,他聽見樹葉落下的聲音,那麼輕,那麼靜,而他懷中的人兒,輕飄飄的宛如一片落葉,若不是他死死抱著,只怕早已隨風飄逝。
若沒有位面之戰,他的阿陵不會丟了性命,若沒有大千人族和域外邪族,他的阿陵也不會離他而去。而那些該殞命的,卻都還活著!他好恨,恨發動戰爭的人,恨奪去他妻子生命的人!
戰火紛飛中,抱著妻子屍骸的他,周身黑霧翻騰,雙眼猩紅,他做了一個瘋狂的舉動,將妻子的屍骸與自己融為一體。從此以後,他們合為一體,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作為邪靈族皇族子嗣,姜陵擁有皇族血脈,而與妻子的屍融為一體的申玄,則意外獲得了幾絲稀薄的皇族血脈。
皇族血脈使得申玄左手掌心的豎眼發生了異變,由原本的黑色變成了淺紫色,這也是他不屬於姜氏皇族,卻能參加新任族長選拔的原因。
看著異變的豎眼,申玄做出了一個極度瘋狂的決定,他要讓域外邪族和大千世界為他的阿陵陪葬!
域外邪族算什麼,大千世界又算什麼,他們,統統都要毀滅!
瘋狂的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在肥沃土地上撒下的那顆種子一般,瘋狂生長,慾望將他吞噬,使他癲狂。
「……姜恆。」申玄口中吐出一個曾經無比熟悉的名字,冷笑起來。
「當初邪靈族在前一代族長姜崖七世死後,群龍無首,族人們在你我之間選擇下一代族長,他們選擇了你,卻沒有選擇我,因為你有純正的皇族血脈,而我只是一個與妻子融為一體才擁有些許皇族血脈的皇族女婿罷了。這不對,這是錯誤!我要糾正它!我與域外邪族合謀,圍剩了你們夫妻,雖然我最後沒有找到你的王之目,但是,我還是成了邪靈皇!而且我不會叫姜崖九世,我是——申玄一世!」
申玄緊握著左手,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最高統治者、邪靈皇的身份足以讓他放開手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無數邪靈軍進入囚牢位面,抓捕邪靈族人,將他們押去修建祭壇,等到祭壇落成,便只差召喚了。
一旦召喚法陣召喚成功,域外邪族大軍降臨,藉助囚牢位面穿過世界樹的位面通道,便可直攻大千世界。
「至於域外邪族答應的什麼將因牢位面製成寶物的事情,哈哈,他們還真以為我會相信?他們如果有這能力,何必要開闢囚牢位面這個第二戰場呢,早就反攻大千世界了。」想到這裡,申玄心中生出不可抑制的興奮,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一步一步地將計劃推向了終點!
域外邪族,大千世界,統統都毀滅吧!
癲狂的笑聲在大殿裡響起,慘白的獸骨王座更顯恐怖,寒氣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