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卻不知……
土匪們沒有自己的綠洲,他們的窩藏地經常變動。他們不屬於任何民族,除了刀口舔血,萬箭穿心,他們就只剩下純然的本能和慾望……
殺人取樂,奸辱淫糜,浴酒狂歡,賭財博金,無所不及。
而今夜,將又是一段獸慾橫飛無眠叫囂之夜。
皇北霜看看周圍,這幫土匪雖然魯蠻,卻十分善於觀察地形,他們的村寨建在一個死風區,這種地方很少會出現流沙和風暴。在所有衣食消耗都是搶奪而來的前提下,這個既沒有水,也沒有動物棲息的土壕便成了最為有利的駐紮地。
得勝歸來以後,土匪們將公開打擂,最好的獵物永遠是強者先得。
若問將皇北霜身邊剩下的十幾個黃衣和青衣女婢全脫了個精光,讓她們赤身裸體地列隊站好,正前方,便是沙土壘起的擂臺。土匪們神情興奮,面紅目腫地圍在擂臺周圍,野獸一般的氣息燒遍了十幾個無可奈何悽絕無助的芳華少女。
皇北霜忍下心中絞痛,猜想自己大概會是最後的壓軸好戲。她還沒有看到被一併抓來的百餘名侍衛的身影,不知是被關在哪地方,總歸不會這麼快就被趕盡殺絕。
大抵是準備工作都做好了,若問從後面走出來。他打著赤膊,古銅色的身體顯得無比精壯,胸口還佩帶著厄娜泣族獻給那戰的珠寶。許是洗了把臉出來的,他的面容顯得比之前俊美很多,黝黑的短髮像厲刺般根根豎起,下巴上還掛著水珠。皇北霜琢磨著這人大約二十四五歲,確有大將魁偉之姿,一雙深紫色的眼裡盡是銳利的光芒,腰間,依舊配著刀槍劍三把利器。
他在皇北霜右邊的毛皮大椅上坐下,滿意於熱鬧的氣氛,扭頭朝著皇北霜得意一笑,只道:「你瞧,有好戲了!」
皇北霜別過臉不予理會。
啪!啪!
若問卻不在意,僅擊掌兩下,狂歡開始。
首先上臺的是兩個個頭瘦小,面目猙獰的人,應該是對雙胞胎,兩人對著就唧唧怪笑,腳一蹬,衝上去扭打起來,周圍的人都開始吶喊助威。
「這兩個人是雙胞胎,六歲的時候就被賣給人販子,以前他們的長相十分漂亮,比女人還漂亮,因為個子嬌小,就被賣給一些貴族將軍玩弄,直到十四歲,才一起逃了出來。」
若問一邊看一邊說,不時還抓起盤子裡的肉丟到嘴裡。皇北霜知道這是在和她說話,但她仍然不想理會。此時此刻,她萬分需要冷靜,哪怕只有一線生機,也要牢牢抓住。
若問扭頭端詳她神情半晌,又道:「你不餓嗎?吃吧,這餐不吃,下一餐明天晚上才吃得到,我們一天只吃一餐。」
皇北霜的確很餓,折騰到如今,她還沒有吃上一口半口的乾糧。這下聽了若問的話,她什麼也不能再想,只當是豁出去了,一手抓起盤子裡的食物便只顧瘋狂饕餮,樣子看起來十分野蠻。
「哈哈哈!」若問見此,大笑三聲,「你真是個有意思的女人!」
說完,他便不再撩撥皇北霜了,擺出一副趣味奕奕的模樣看打擂。第一擂打了約有兩刻鐘,沙漏裡的沙流下了一半,若問又笑道:「看來這回又是弟弟贏了。」邊說邊又回頭看皇北霜,「他們會在這裡公開享樂,你喜歡看嗎?」
皇北霜聽到他的話,只覺得一陣寒冷竄到心地,嘴裡的肉也啪地掉下,短時,耳邊便傳來果兒和燕兒的尖叫聲,此刻她們的叫聲無用,縱然撕心裂肺,也不過是火上澆油,男人們瘋了,他們早就瘋了。
她別過頭不願看那些穢亂的場面,可呼聲仍是此起彼伏,又有人在這嘈嘈雜亂的譏叫聲中站上了擂臺,又有女人驚恐地被打擂的瘋子扔到地上,暴力還有無恥不斷地抨擊皇北霜的大腦,她猛得一震,開時汩汩嘔吐,她快要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