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佳嬪和霜妃自然是今天晚上冊封的真渠幼佳和厄娜泣皇北霜。築俊抿住笑,心想國王特別點了兩個同來,定是想看這兩個美人今夜如何爭寵吧。
築俊於是抖擻了精神,領著幼佳和皇北霜到了雲雨殿,「佳嬪,霜妃,你們先在這候著,別太緊張,陛下一會兒就過來!」囑咐完了,他也就立刻退了下去,生怕自己多看一眼,不免露出垂憐之色,畢竟世間有幾個男人能擋此絕色?他吞了吞口水,片刻不敢再耽擱,一遛煙便不見了蹤影。
幼佳此時忐忑不安地坐在床邊,她看著皇北霜,也許是想以說話來獲得內心的平靜,終是突兀地開了口,「霜妃有過男人的經驗嗎?」
皇北霜一愣,思緒有些飄忽,「沒有。」她答道。
「是嗎?我也沒有。」幼佳意外地有些混亂。
皇北霜見狀不禁笑了一笑,心想這女子雖然心性高傲,遇強則強,但怎樣也只是一個心無雜思的懷春少女。如今叫她就這般毫無底氣地伺候那戰這樣的男人,不怪她無法鎮定。想到這裡,皇北霜忽然發現自己此刻也是一樣,雖不害怕,但總有股莫名其妙的不甘,似乎總是想起擎雲,想起呼嘯的黃沙和萬里陽光。
沒一會,那戰悠閒著走了進來,身上穿著睡衣,頭髮還有些溼漉,看起來帶著幾分慵懶隨意。他往床上一坐,幼佳立刻跳了起來,站到皇北霜身邊,兩人一齊向那戰鞠躬行禮。那戰一笑,愜意地靠在床邊,食指勾上一勾,示意她們上床伺候。只見幼佳抿了抿嘴,碎步走了過去,而皇北霜仍是跪在原地。
「有事?」那戰抱起走到身邊的幼佳,沒有再把眼光放在皇北霜身上。
「賤妾今日忽然來潮,信期不適,無法讓陛下近身!」她跪在地上也沒有抬頭。
「那就算了,你自己找個位置休息,只要不離開這房間即可。」那戰的聲音十分渾濁,顯然此刻已與幼佳打得火熱。皇北霜怔了一怔,沒想到那戰這麼快就放過自己,心想許是他已有一佳人在懷,有些分身乏術吧,不禁一笑。
皇北霜在這房間走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了窗邊的一個茶几上,那裡擺著一本書,正是她今天獻上的《大漠集卷》。心下一動,她就著月光,捧著書看得入迷。好像這一屋子的旖旎春光和幼佳的性感呻吟都不能擾亂她的思緒。
這本書是有來由的,小時候她曾在北漠救下一個路人,那路人年紀很大,身體逐漸衰竭,在厄娜泣僅僅待了三個月就與世長辭,臨死前將《大漠集卷》留給了皇北霜。
年幼的皇北霜卻是從小就天資聰穎,立刻就迷上了這本記錄著這片大漠從南到北的人文,地理,氣候,民族分佈以及歷史發展的奇書,她的族父與兄長曾經也對它十分感興趣,但最終還是覺得此書對厄娜泣來說並無太大用處,畢竟他們只是北漠一域,生活在一片小小的綠洲上,約共七千餘人,對其他的風土無需好奇。況且其中一些關於地形氣候的變化原理,描述十分深奧,不是人人都能明瞭其中含義。
如今皇北霜已將這本書倒背如流,卻依舊有些東西無法全然參透,所以每讀一次,她的理解便是多一分探索,要不是這樣,她又如何能拿住若問兩千人馬,成功到達雲沛。
「你要是這麼喜歡這本書,就拿去吧!」
不知過了多久,那戰的聲音忽然響起,皇北霜嚇了一跳,趕緊站了起來,她竟然沒有發現這奇特的寂靜,眼光一瞥,看到幼佳已疲憊地睡了過去。她低著頭,心想不會是要輪到自己吧。
那戰看在眼裡,卻是一陣好笑,他坐下來拿著《大漠集卷》隨意翻動,「你喜歡這本書嗎?」他看著忐忑不安的皇北霜,皇北霜一震,心想撒謊無意,趕緊如實回答,「是,很喜歡。」
「你是第一個喜歡這本書的女人!」那戰把書扔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