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回應帶著無法形容的顫抖。
兩名少女隔著自己濃密修長的睫毛看著面前宛如沙虎一般的男人。
只見噌的一下,若問兩隻大手握住她們的半個腦袋,拇指狠狠地壓著兩人光滑的額頭。
撕裂靈魂般的刺痛衝門而傾!
「啊!」兩名少女癱倒在地上,兩手蓋住頭頂,卻見鮮紅的血液沁掌而出,分岔地從鼻子兩旁淌下,她們痛得連眉毛都不敢皺,因為那痛楚的源流正是額心深處。
攤開手,兩女互看一眼,驚愕地發現原來若問分別將兩顆紅藍寶石硬生生地嵌進了她們的額骨,寶石和著腥氣綻放著妖冶的光芒。
「從今以後,你,叫若嵐,你,叫緋問,只陪我睡!」
若問說著,一手習慣性地撫上腰間的刀槍劍,尤其是槍上那道被人修補過的黃金扎段,他的手指纏綿地在那處流連著,片刻,身影卻已沒入黑暗。
誠象作為生計司安排了若嵐緋問二女,無人對她們的存在有任何非議。
從那一天起,紅藍舞姬交錯的身影成了他們勝利凱歌的華夜精靈,一次又一次追逐著若問跋扈震地的背影,一次又一次不能自拔地深陷魅魘如影隨形。
麻隨皇宮。
「鴣劾還沒有訊息嗎?」
焦急的聲音,透著緊張。說話的是麻隨國王,格爾勁勤,此人看似五十來歲,鬍鬚見花,面容難掩憔悴,細長的眼睛不時眯了眯,大概正疑心鄰國的此刻意圖為何。他雙手握拳,關節處咯咯做響,鴣劾此時按兵不動,對麻隨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傷害。
「愚蠢!愚蠢,古查沒腦袋嗎?麻隨滅國,土匪奪政,鴣劾必是下一頓佳餚!此時若不快速聯手,剿滅黃禍,日後怎會安寧!」他兀自發洩,坐在寶座上煩躁不堪。
「陛下!我們目前最多隻能守住關口三日!天都的救援最快也要七天,雲沛是否會插手還是個未知數,雨薔公主入宮後也再無訊息,如果鴣劾不派兵支援!臣等!只有掩護您逃出生天,再圖他日復國!」幾個老臣跪在地上,估摸著最後的形勢。
此言一齣,卻是一片安靜,沒有人想到別的結局,就像沒有人想到他們居然被區區四千匪類圍困一樣,他們的城關在十日之內紛紛陷落,如今只上剩下這中心政區,都城「和煙」。
事實上,麻隨採取的是環狀建設格局,最中間的是最高政權,最外面的是低等貧民,麻隨土地共被分成四道弧疊,層層遞進,卻沒想如今這象徵最高地位的和煙政權已然是自己把自己放在一個四面受敵的位置上,彷彿漩渦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