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只剩無日無夜的焦急,麻隨覆滅,若問亦無修好之意,大敵當前,人心無安。
卻在這時,邊城守將羅積克達翩然回報,看上去興奮不已。
「陛下,臣已經派人去彌贊求援,此外我國邊守已經安排妥當,七萬大軍必阻狂人於關外,剛才又接到訊息,天都援兵已到,概數五萬,鴣劾此劫必渡。陛下大可安心就寢!」
他此言一齣,眾人一片感嘆,多是鬆了口氣。尤其是國王古查,更是不自禁的撫上胸口,嘴裡喃喃自語,「哎……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還有一天,想必佔別也要到達雲沛了吧!我鴣劾終是有驚無險。只可惜了麻隨,沒能捱到最後。」
是夜!
宮峨悄然,靜靜等待著天降憐憫。
沙,一層層絲綢般被輕風撩起,好像還帶著點破碎的思念,溫柔地落在孤獨的大漠旅人臉上。佔別裹著佈滿灰塵的頭巾,弓著身體曲步前行,太陽曬著他乾枯分叉的頭髮,看起來有些凌亂,又有些孤單。可以預見,走了一天兩夜,再怎麼健壯的莽漢此刻也必得是口唇乾裂,氣喘吁吁。
佔別一手甩去額間渾濁的積汗,抬起頭看著前面遠處隱約可見的綠洲,臉上幽幽浮現出欣慰的笑……
終於到雪原了,他想,過了雪原,離雲沛就只有半天的路程。三天之期,他定能完成。
雪原,立雲沛之北,鵠劾之南,為其間要塞。縱寬四千七百坪,混族雜居。本地民眾僅四百戶,戶戶為商,旅店、酒館、商鋪、妓院、拍賣所等不一而足,奴隸貿易昌盛。遊記人那啟達描述其為無民族之義,無政治之定,就地交易,生活自理,築城格局簡單,一巷貫穿,望之左邊為貨,右邊為人。貿易無需納稅,入關無需文書,往來自由。建成約為兩百年,民風淳樸,約定俗成,相互制衡,故少有偷盜搶劫發生。
雪原廣眺茶樓邊,一個衣衫襤褸的乾瘦老人單薄地站在門檻處,滿臉深淺不一的皺紋好像地圖一樣將他分割,給人感覺這人老得有些糊塗了,卻見其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清澈地映著世間一切。他靠在門邊,聲音洪亮地喊到,「各位大爺,今兒老爺子要講的東西可絕對是天機吶!要聽不!不聽是損失喲,只要賞壺茶就夠了,划算得很!」
他這一喊,確是引了不少人向他看過來,不過,都只是看著而已,沒有人出聲應他。
一會兒,茶樓的小二出來了,好像有些忙,但表情看來還和氣,他一笑,「老傢伙,你又來啦!這幾天天天都來這說事兒,可沒見多少人給您捧場勒!你還是去別的店子說吧!」
這老人卻是賴皮地抓著小二的袖子道:「小哥,你不知道,我這走了一輩子的路,到哪都只喝一種茶,苦香茶,雪原這麼小,只有你這兒才有哇。不然我何苦每日說事兒說上幾個小時,只為討你這兒一壺茶!」
「那何必呀,你老再走半天路,到了雲沛不就有得喝啦!在那邊,這種茶便宜得很,幾乎家家都有。」小二熱心地提醒。
「哈哈!我才不會進雲沛,你瞅著吧,不出兩個月,雲沛必然封關。」
沒料這老人此言一齣,茶樓裡上百雙眼睛嗖地就看了過來,想當然,這些都是商賈之徒,周圍幾個大國的行關趨勢必在他們關心範圍,而這些資訊悠關著物價的浮動。
卻不知這老人所說有何根據,只是看樣子也儼然是隨口胡謅引人入甕。
「哦?老人家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