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以後,皇北霜才想著問他,「你還沒說你怎麼上來這裡來的?你來做什麼?」她心裡本來想著有幾分可能是來尋她的,但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是那樣簡單。
擎雲拉她一起坐在橫闌上,笑道:「這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能讓我如入無人之境,若問的營寨如此,廣寒宮如此,你的心亦如此!」他說得理所當然,霸道又不講理。
可聽在皇北霜心中卻更是動情,或者痴戀一個人,真的能帶走她一生的尊嚴和驕傲?她的心,在他面前,真的只是一片朝聖般的虔誠!
那夜,皇北霜與擎雲撫簫相對,笑論天下風雲。夜深雖冷,可他一直摟著她,以外衣將她裹在懷中,所以她從未感到一絲一毫的寒意。就連那隻玉簫,也開始有了慰溫。直到天邊破曉,旭日出稍,擎雲才悄悄離開,皇北霜便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她還是沒有問出他為什麼會到這裡。似乎在她的印象中,他原本就是一個神出鬼沒的人,蹤跡難尋。皇北霜靠在床邊,雖然望著窗外,心卻飄到了遠處……
「三天後,我再來看你!」
忽然想起,他離開時說的話,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三天很快就會過去了,三天,他會再來看她。
夜佩三人正在給她整理床鋪,抬頭一見她竟又在偷笑,不由打趣起來,「孀妃,你要笑就笑吧,可偷笑就不好了,要是給國王看到,若是刨根問底的,看你怎麼辦!」
皇北霜收住笑,一頭鑽到被子裡,悶聲回道:「你們這些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我累了,一夜沒睡,你們都出去吧,都不許來吵我!」
三個丫頭捂嘴笑了笑,便輕輕退出了房間。
三人守在門口,心中卻充滿了訝異。昨晚,她們幾個一直守在路邊,見娜袖兒久不離亭,便驚警地跑去看了看,卻不期然見到一幕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那是她們的主子,平日裡總是謹言慎行,竟然滿心歡喜地靠在男人的懷裡,煮酒問月,鳴簫論劍,教她們好不詫異。
可是,對於擎雲的出現,她們偏又如期待已久般,只是對看一眼,已識趣地退開。
這世上總有些等待是不由自主的,
它可以讓你的理智與情感各站一邊,
它可以讓你的聰明與遲鈍交錯混亂,
終於,在那個等待中,
你想不起一切……
一千個凡人就有一千種活法,如果他們犯了一千個錯,也有一千種挽回的方法,就這點而言,他們是幸運的,即使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最起碼,他們不用錯得萬眾注目,不用錯得像是歷史白牆上的一道釘,無論釘進去還是拔出來都得留道蒼蠅一樣的傷,畢生也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