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廣寒宮,越見清冷。
那戰躺在真渠幼佳的懷裡,任憑她用溫柔的錦綢包住他疲憊的身軀,感受著她母親一般的溫暖,終於不再惦著懷月閣中,沒有答案的別離。幼佳微笑著看著睡著的國王,神情無比溫潤,即使理智如那戰,也不會知道,如果一個女人愛你,她可以成為你的妻,如果一個女人愛你,她還可以成為你的母親,給你要的,想你想的。
雖然他不知道,但他還是會很珍惜。
懷月閣上,沒有簫聲,皇北霜坐在亭邊,看著正為她戴上一對珍珠耳環的擎雲,他的手很輕,而她的心卻很沉。
「雪的顏色,果然很適合你!」擎雲道。
皇北霜一笑,轉身坐在一邊。
「沉默代表什麼?」擎雲沒有得到預期的熱情回應,果然冷了下來,抱劍靠在亭柱上,沉聲一問。
「我不走!」皇北霜艱難地答道。
「再說一遍?」擎雲不掩慍怒。
「不說!」她回道,她根本說不出第二遍,因為第一遍,他們都已經清楚地聽見。
「你知道我是誰?」他看著她。
「剛知道!」
「為什麼不走?」擎雲問。
「離開那戰,他會出兵討伐厄娜泣!」她想了一下,才回他的話。
擎雲嘴角一挑,「笑話,北漠是我的天下,雲沛再強,也別想在太歲頭上動土。何況……」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他早慢了我一步,鵠劾已向天都稱臣。在這種情況下,出兵橫渡大漠,只為討伐一個七千多人的奴隸民族,這不可能。」
皇北霜一驚,隨爾才道:「就算有你保護,厄娜泣也會不得安寧,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