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吧!」
「我點了!」說著,夜佩拿起一支毫筆,往茶几上的一個小貝盒裡蘸了許久,筆頭上染上了硃紅濃稠的液體,看上去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她對著皇北霜藕白纖細的臂膀猶豫再三,終於在上面點下了一朵三瓣芙蓉。
「好了,什麼感覺?」點完了,她忍不住問。
皇北霜小心地放下衣袖,才輕道:「傻丫頭,又不是毒藥,能有什麼感覺?」
夜佩舒了口氣,「世界上竟然有這種東西!奴婢真是驚訝!」
皇北霜道:「除了彌贊,生活在黃沙亂土中的女人,一女幾夫,兄妻弟佔都很正常,貞潔並不是十分重要,所以沒有人會點守宮砂!」
「陛下知道了會不高興吧!」夜佩十分擔心。「王后是處子,被人發現了可不得了。」
「我會小心不被人發現的,別多心了!再說,並不是人人都知道守宮砂。」皇北霜訕笑起來,扭頭看著窗外的解馬樹,又長高一些了,開春以後,就會開滿白色的花兒吧。
點上了守宮砂,莫非她想證明什麼嗎?她不知道,只覺得心裡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虛偽和貪婪,她從來沒有這樣討厭過自己。
「再萍,把我的簫拿來吧!」皇北霜走到窗邊,若有所思。
「涼簫傷神,您今天就好好休息一晚吧!」再萍回道。
皇北霜卻嘆口氣,「不行呀!我平靜不下來!」
「怎麼平靜不下來了?」
孰料,那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棋盤,「睡不著的話,下盤棋如何?」說著,將棋盤擺上了茶几。
皇北霜微怔,「陛下,我並不善弈!」立後之起,她與他以你我相稱。
那戰一笑,「別太好勝!只是放鬆一下,讓你三子。」說著,已然擺好了棋,待她坐下。
皇北霜無奈坐下,一手持棋先下。「陛下是否太自信,讓我三子可不是輕鬆的事!」
說著,兩人都沉默了下來,一心投到了棋盤上。
房間裡很安靜,過了兩個時辰。
「如何?」那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