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段破碎的距離,而在這個距離裡,皇北霜必須讓它更加破碎。
蠻狐站在沙丘上,寬厚的肩上下起伏,牛一般的眼睛瞪得無比大,他死死盯著遠處細細的一條人馬黑影,不久,一個士兵騎馬奔了過來。
「怎樣?怎樣?」蠻狐激動地問,「看清楚了沒?」
「看清楚了!」那士兵表情也很激動,「真是她!」
「她們有多少人馬?」蠻狐壓制了一下自己的興奮,細問起來,「誰帶的兵?」
卻見那小兵一呆,「大……大將,我數不好,好象有一兩萬人吧!」
蠻狐砰地一鞭子打過去,「混蛋,是一萬還是兩萬?連人都不會數了?」
那兵委屈回道:「大將,他們的隊型有些怪,真數不好!」
「哼!看來果真是那女人不會錯了,真是老天爺的意思!在首領親自到準城的時候,這女人居然送上門來了。」說著,蠻狐猛一踢上馬肚子,「走!」
西漠。
天邊,只聽轟的一聲,一塊廣袤的新月沙丘上炸起一陣昏黃的濃煙,當這煙霧逐漸散去,赫然可見相隔不到五里距離的兩排大軍,天都與雲沛大旗在空中瘋狂舞動分庭抗禮。
靖天王麾下第一武將機華與展王麾下文武雙全的廣照韻各自坐鎮於最高處,灰冷的眼睛穿越了飄蕩在空中的仇恨和憤怒,已然鬥個不相上下。
這時,只見兩邊大將手在空中一劃,兩軍先鋒便衝了上去,應是單挑,兩人打得難分勝負,機華一笑,對著廣照韻喊到,「貴國最強計程車兵都在這裡了吧!怎就不見最強的將軍來壓陣?與我機華一敵,你照韻小兒還不夠資格!」
這話當然暗指巫季海,機華在十年前是與他有一戰之緣的,卻然不敵,留下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敗筆。廣照韻聽他狂言,心中暗忖:巫將軍曾提過此人,論及武力,照韻實難與之敵,此次派他迎戰,只是想拖延一些時間,吸引天都的注意力罷了。
想著,他揮手示意擊鼓三聲,兵湧而上,想來是打算先打上一打,再行緩退。
他的身後,可還有那戰十萬紅衣騎兵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