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頭,雲沛大將軍廣照韻迂迴再三,終於引得對手機華全軍壓線,一步一步走進了那戰的包圍圈,僅一天時間,便令天都的首戰損兵折將過半,機華根本想不到這敵國堂堂國王會親自上陣,且用兵之準不在靖天王下,仗著一身技藝,機華負傷帶著兩萬人衝了出去,這一次短兵相接本只該只是試探,卻沒想削去了天都四千兵將,決戰未始已然讓雲沛先撥頭籌,士氣大振。
機華帶著狼狽和不甘回到了鵠劾營帳,連傷也沒做處理,直接覲見了國王陛下。
擎雲正在獵場狩獵,騎在飛踏身上,見了機華回來,只是眼神一凝,一箭射下一隻黑鳩,才策馬回營。看著沉默的機華良久,冷道:「先去處理傷口!」
機華聞言,兩眼盡是不甘,「陛下!」
擎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全是你的錯,去休息!」
於是機華退了下去。擎雲坐在椅子上,開始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茶,站在他身邊的淼景終於忍不住問道:「陛下!那戰似乎打算速戰速決!」
「恩!」擎雲繼續喝茶,「汾天那邊有沒有訊息?」
淼景答道:「暗人還沒有聯絡。最後一次探報是說若問已經到了準城,似乎只要我們一動他就會動!」
「哼!學聰明了,知道不是什麼地方都可以讓他直搗黃龍。」擎雲笑起來,「叫莽流的人把準城東邊的水道封住,然後在廣水下毒,想揀現成的可不是那麼容易!」
淼景點點頭,又問,「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不怎麼辦,喝水就毒死他,不喝就渴死他,到時他只就兩條路走,要麼前進,要麼後退,想坐山觀虎鬥都不行!」說著,擎雲又換了個姿勢道:「不過,記得只要在廣水下毒,別的水道絕對不準動,違令者九族連誅!」
淼景趕緊跪應,「屬下這就去辦!」
為將善兵者總是比常人更加陰狠一些,雖說這樣太過殘酷,卻也正是這種殘酷將戰爭的傷亡減到了最小。這是何道理,無人說得清!擎雲和那戰某方面來說是同一種人,他們都有自己的一套國策和兵策,並依靠這些,逐漸在心裡建立起一個冷酷的準則,然後讓這準則引導自己走一條絕不後悔的路。
但是若問就不同了,從一個土匪群裡毫無地位的少年逐漸變成匪首,再從一個匪首成為汾天國王,他的內心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麼多餘的套路,要的就拿,拿不到就搶,膩了就扔,厭了就踩,物是如此,人亦相同。他才是最自由也最冷酷的那一個,他的狠毫無治國的含義,而他的渴望卻無止無境。即使他真是神,也是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神。
蠻狐這輩子最丟人的大概就是帶著五萬騎兵,卻拿不下一個女人這件事了。若問從南伐軍裡撥出的五萬人雖然不像黃天狂兵團那麼驍勇,瘋狠,應該說這些都是原麻隨國軍的一部分,但是要說五萬人拿不下一萬人,這怎麼也不可能!
皇北霜一人站在兩軍中間,那距離近得蠻狐只要策馬二十來下就可以擄到這首領垂涎已久的美人。只見她高抬右手,在空中猛力一劃,身後一萬兵眾便唰地萬箭齊發,多數都準確無比地射中了百里之遙的汾天敵兵,然而,寂靜中,卻不見汾天有半支箭飛出來回應。
蠻狐坐在馬背上看著第二排倒下的人,頭疼不已,這個女人來真的!